電梯在 10 樓不,空氣安靜無比。
莊煜被我盯得無奈,半晌,他嘆氣:「你到底為什麼天天來找我?」
我答得自然:「因為喜歡你啊。」
莊煜明顯不能理解:「喜歡我?你跟我才認識多久?」
我一本正經地扯:「聽沒聽說過一見鐘呀你?我想得很簡單,就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要讓他知道,喜歡就不能輕易放棄。畢竟……我們的生活沒什麼集,我怕我放棄了,就錯過了。」
我的眼瞼微微下垂,顯得有些委屈。
預料之外的,莊煜慌地移開了視線。
空氣霎時陷沉默。
門外風大,縷縷往里鉆。
叮——
電梯到達的聲音讓莊煜倏然回神。
我彎彎眼睛:「你快去忙吧,謝謝你送我回來,耽誤你實習了,抱歉。」
莊煜結微滾,沉聲道:「沒關系。」
9
我們關系真正更近一步的那天,是那年年底。
距離除夕還不到一周。
我又在「越界」看見了莊煜,他跟幾個朋友一起來的。
彼時我正跟 Lucas 在吧臺講話,余中,他的視線不停往我這看。
我借著角度湊近一點,覺他的視線更是要在我的上盯出來。
男人走后,莊煜沒侍應生,獨自來吧臺點酒。
他外套在椅背上,穿件黑高領,顯得整個人更是致又沉靜。
「……他們非要來。」
我瞇眼,順著他說:「好,是他們非要來。」
胳膊撐著吧臺,我歪頭,紅輕啟:「看到你跟你朋友來,我沒有湊過去,是不是很不打擾你的生活,很懂事?」
莊煜表有些不自然,卻還是問出口:「剛剛那個人……是誰?」
「一個攝影師,剛剛給我看他給我拍的照片。
「拍得很好看的,我回頭發給你。」
莊煜臉松了一瞬:「哦。」
我笑著了下他的指尖,見他下意識要往回,卻又生生停住。
不遠駐唱在唱歌,溫又傷。
我念頭一閃,點點他的手背:「你坐回去,我給你們唱歌。」
莊煜沒忘點單,在眾人意味深長的眼神中坐回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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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沖他們那桌揚起笑,等駐唱曲畢下臺,三兩步走了上去。
「越界的朋友們,晚上好啊!」
我舉著手,聲音酣暢:「一首《派對》送給大家,祝大家今天聽得開心,喝得開心,玩得更開心!」
這首歌高,酒過三巡的時間,前奏一放,氣氛瞬間被點燃。
【……Hey,派對,不要認輸。
你不孤獨,朋友滿屋。
瘋狂胡鬧,瘋狂慶祝。
Let's go party party allnight!……】
臺下立刻呼應。
【ohhohh……我們都有覺悟,要瘋狂到日出,我們天生就是——派對!】
鼓手和鍵盤手都嗨了,幾乎要飛下舞臺。
音樂讓赫茲共振,越界并不大,躁因子很快傳遍了酒吧每個角落。
每個音節與酒一起發酵,臺下有人在歡呼,有人在擁抱,有人飛速換了一個吻。
荷爾蒙要溢出來的年齡,大家都只有一個念頭。
要音樂,要瘋,要自由。
那晚,我不只唱了《派對》。
我唱《烈》:【烈不怕死,又何懼你。不會失去和品味……】
唱《瀟灑走一回》:【紅塵呀滾滾癡癡呀深聚散終有時,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夢里有你追隨……】
唱《人生海海》:【所以我說,就讓他去,我知道落以后一定有起——有什麼了不起!】
昏暗曖昧的燈中,臺上的我穿酒紅兔,亮片短,與之形反差的是皮刺目的白。
梵克雅寶四葉草手鏈疊戴卡地亞手鐲,指尖的甲鉆都折著。
我年齡不大,見過的人卻多,我有信心,我一定跟他迄今為止見過的所有孩都要不一樣,都要,活生香。
所有人都在,只有二十歲的年如同定格的那一幀,只有眼底的躁和與這里相配。
我唱累了下臺,換駐唱繼續,去衛生間順便補妝時,手機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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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消息的是 Lucas,他發過來一堆我剛剛在舞臺上的照片,激得語無倫次:【你真的好漂亮,好棒的演出!】
我回了個表包,又選了張最喜歡的,轉手發給莊煜。
卻聽見廁所門外安靜的長廊上傳來消息提示音。
我愣了一下,回過神,悠悠往外走,對上在走廊上煙的人。
他著纖細的士香煙,目藏在煙霧后,細細打量我。
聲音有些啞:「腳踝好了?」
高跟鞋敲打著地面,我沖他微微仰頭:「要檢查一下嗎?」
一墻之隔的酒吧依舊熱鬧,不知是誰又點燃了一簇又一簇火。
這的安靜像是來的,隔絕在熱鬧之外。
安靜的三秒鐘里,莊煜眼神微暗,煙霧消散后,眼底暴無的翻騰。
下一秒,他熄掉煙。
俯向前,著我的下頜吻了上來。
干燥又,士香煙的味道并不難聞。他很急,又很生疏,抓得我有些疼。
我佯裝推拒著撒:「我剛補好口紅……賠我口紅。」
莊煜聲音喑啞:「賠。」
「寒假,不住宿舍……莊煜,你該不會 21 歲了還有門吧?」
他被撥得幾乎著火:「沒有。」
最初,我也在想,只是為了報復林樂琪直接把自己搭進去,會不會有些不值。
可當我真的驗到,卻深覺不虧。
冷白與小麥糅合,像打翻在調盤上的料。
或許沒有人會用這樣的調繪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