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我爸的笑,心里被恨意填滿,滿腦子只有憑什麼。
憑什麼第三者的兒,可以順風順水,可以得到我爸全部的?
我沒有底氣再去努力一年,我迫切地想做點什麼來證明我也不差勁。
那時我最悉的地兒就是酒吧,我心想,那就開個酒吧吧。
18 歲后,我有了繼承我媽財產的資格,想來走前找律師,許是早就知道了我爸出軌的事實。
我從中拿出一部分錢開了「越界」。
「越界」給了我一點底氣,雖然這底氣也沒那麼足。
可好多年過去了,我就只有「越界」。
每年艱難維持收支平衡,我媽留下的產沒剩多,我跟家里的關系就差一刀兩斷。
我都能預想到,下一步我可能就要賣車賣房坐吃山空。
沒有那麼多理論支持與實踐經歷的我,看著平時沒心沒肺,實際上已經快把自己的生活過進死胡同。
到現在,我真的沒了曾經「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底氣,也不知道明天該往哪走。
我本反駁不了他的話。
張玉和林樂琪的臉上,同時閃過一幸災樂禍。
那些我曾經苦苦維持的尊嚴,原來在他們眼里,什麼都不是。
「林夏,我是看你媽走得早不你太,你愿意做什麼就讓你去做了。要是還在世,看到你這麼不上進,這麼沒教養……」
我聽到他提「教養」,頓時怒火攻心:「教養?你也配跟我提教養?小三的兒跟我差一歲,你的有教養就是背著我和我媽在外邊跟別人組建家庭……」
「林夏!!」
我爸當場掀了桌子。
林樂琪被張阿姨護住,沒傷到分毫。
而我失去重心,和桌上的鍋碗瓢盆一起摔到了地上。
一時躲閃不過,手狠狠上的摔碎在地的瓷碎片。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不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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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依萍。
11
除夕,一個萬家團圓的日子,我一個人出現在了急診室。
急診醫生幫我清創針,掛上消炎的吊瓶,還一邊嘆氣:「這大過年的……」
我裹著大羽絨服在空無一人的輸室輸發了半晌呆,心想,是啊,這大過年的。
我真的不能一個人在這,但好不容易用傷的手拿出手機的瞬間,我卻又不知道,這條消息該發給誰。
虎子要陪媽媽。
他的媽媽生病了,常年住院,今年剛有好轉。
小金也在陪家人過年。
他今年有朋友了,說是要領回家。
手機屏幕暗下,又倏然亮起。
【新年快樂。】這是莊煜給我發的消息。
那天以后,莊煜給我發的消息多了些。
我卻有些不知道怎麼理我們的關系。
我正要說什麼,又刪除文字。
想什麼呢。
我只是想讓林樂琪難,怎麼會在這種時刻想要依靠他?
而且他應該在家過年,我總不能期待人在這種闔家團圓的日子……
對話框里的文字輸又刪除,我最終還是發了最簡單的回應。
【新年快樂。】
那邊回復很快:【你怎麼了?「盛夏有聲6ms22」 】
我看著這四個字,眼淚唰地一下落了下來。
后來我回想起這件事,依然慨。
怎麼會有人,能通過你毫不奇怪的四個字,就能猜到你不好的。
12
莊煜來時抱著頭盔。
空的輸大廳,他一眼就看到了我。
見我一手纏繃帶一手輸,他有些手忙腳,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我去幫你灌熱水袋。」
暖水袋墊在手下,指尖迅速回暖。
我看他跑前跑后,自己卻沒了平時的活力,聲音都莫名有些啞:「為什麼過來?不跟家人過年嗎?」
莊煜像是想握我的手,最終卻只握住輸管:「我爸……每年除夕都在加班。我媽不了他心里只有工作,他們離婚了。」
「抱歉。」
莊煜跟我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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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靜默一瞬,我眨眨眼:「看我太久會上。」
莊煜無語,殘忍地打開了前置攝像頭,一個素浮腫眼眶通紅的鬼出現在鏡頭里。
我哽住:「你懂什麼,這純,這破碎!」
莊煜角翹起。
我說我想看春晚,他就舉著手機陪我看,那時里面的節目還沒有現在這樣尷尬,我注意力卻不在節目上,只覺得心間發。
輸完,莊煜陪我一起走出醫院。
「送你回家?就是現在估計不好打車。」
我指指頭盔:「我想坐你的托。」
莊煜看了眼我負傷的手,言又止,還是滿足了我的要求。
我戴上備用頭盔,順利地坐上了莊煜的托車后座。
機車發,引擎的轟鳴聲在燃煙花竹的深夜顯得格外清晰。
但再清晰也擋不住我的腔里的聲音。
我和他莊煜駛過城市街景,穿過江上大橋。
手上的痛覺不再清晰,莊煜的背像一座島。
他騎得不快,我心想,冬日里竟也有這樣和的夜風。
到公寓樓下時,已是深夜。
莊煜依舊坐在車上,長撐地,靜靜看我摘下頭盔。
我抬頭,心跳平復下來,又起了逗他的心思。
「來都來了,不留宿嗎?」
莊煜作一頓。
我沒忍住笑:「干嗎,又不是沒留宿過。」
莊煜正要說什麼,我上前拉住他的手,微微踮腳,一個吻落在了他的頭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