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我的發,落在他的服。
我心想,風竟然也偏向你。
我后退一步,聲音很輕,發自心:「謝謝你,還有,新年快樂。」
莊煜的視線落在我的手上。
我手:「沒事兒,就了兩針,我自己可以搞定。」
「莊煜。」我還是沒忍住住他,滿腹的話落到邊,變了一句,「我以后可不可以經常找你?」
莊煜沉默了好久,他的聲音隔著頭盔悶悶傳出來:「我不讓你找,你就不找了嗎?」
我說:「對,我就不找了。」
莊煜似是沒想到有這樣的回答,作一下停住了。
半晌,他看著我:「我以為我們已經在談了。」
好像就是從那一刻起。
林樂琪不林樂琪的已經不重要。
我好像真的對他了心。
13
「越界」春節期間營業,我忙了整整一周。
等到年人的年假結束,才算真的閑下來。
我的手大概從第二天就開始愈合了,但包著紗布看著還是嚇人,虎子差點沒把飯都喂到我里。
小金初六才回來,他先是關懷了我的手,而后立刻發現了我的變化:「林姐,怎麼不穿貂了?」
我看了眼上溫的羊絨大,哼笑了聲:「我的氣質,已經不需要用貂來襯托了。」
其實是因為穿貂跟莊煜站一起實在是有點詭異。
而且以我現在的經濟水平,也不能經常穿貂了。
年后,政法大學開學,莊煜結束了在律所的實習工作,忙著準備考研,而我也終于在又出現在他自習室時得到了坐在他邊位置的資格。
莊煜看書,我就拖著腮看他。
年干凈又專注,認真看書的樣子都像是一道風景。
大學校園的環境跟我平時生活的環境完全不同,它安靜,好,簡單。
忙完春節那會,我明知是該做以后的打算和考慮「越界」的經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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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不想去解決。
每次來到學校,在莊煜旁邊坐會兒,好像就能徹底忘記那些糟心事兒。
「天天往這跑,你酒吧不開了?」
他說這句話時,我正在食堂吃著刷著莊煜的卡買的辣子。
我故意說:「好嘛,那我回去做生意,以后不來這里了。」
莊煜被噎住。
我笑:「你能不能別總是這樣?」
「什麼樣?」
「口是心非的。」
「你說不想我來,我就不來了。」
莊煜這下徹底安靜吃飯,不再開口。
我瞇眼,笑了狐貍。
晚飯后,我們都沒什麼計劃。
漫無目的在學校里走了會,等回過神來時,已經走到了場上。
天氣還未轉暖,風卻不那麼涼了。
這日天氣晴,抬頭還能看見漆黑夜幕上掛著的星星。
至是在今天之前,我從未想過,會跟一個人在大學校園的場上看星星。
可怕的是我還不覺得無聊。
又走了一圈,我回頭看同樣一言不發的莊煜。
「莊煜,你以后想做什麼啊?」
莊煜扭頭看我一眼:「檢察吧。」
「哎?不想當律師嗎?當律師很掙錢的,超級掙錢。」
他搖搖頭:
「不太喜歡。」
「前段時間帶我的是做刑辯的,他說嫉惡如仇的人其實不太適合當律師。罪犯也有人權,律師在很多時候不是站在絕對正義的那方。」
「我想站在絕對正義的那方。」
莊煜眼睛亮亮的。
我拿腔拿調:「小伙子,年紀輕輕不要這樣,這個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哪有那麼多絕對。」
莊煜停下,看我。
我笑了笑,聲音和:「不過,其實也很好,你有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
「這不像是在夸我。」
「哪有啊,是真的很羨慕,好的,做檢察很好。莊檢,可以牽個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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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煜無語住,扭頭走開:「不可以。」
我三兩步追上去:「怎麼不可以,我剛剛明明看到你的手在口袋里了一下!」
「不小心的。」
我一把抓住莊煜的胳膊,把他的手從口袋里拽出來,并在他掙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握住了他的小拇指。
莊煜哭笑不得。
我得意地拽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莊煜嘆了口氣,沒收回去。
我,一個離開校園四五年的酒吧老板,平時最煙熏妝和貂,此刻畫著淡妝穿著卡其的大混跡在一群大學生中,還泡到了邊這個大學生中的佼佼者。
我們在場上遛著彎,周圍肩而過的要麼在討論明天的課怎麼那麼早,要麼在說自己跑了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沒瘦下去。
學生時代,這就是生活的全部。
他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眼中都是滿滿當當的夢想與不諳世事的天真,像莊煜一樣。
真好啊。
我看著人來人往,第一次陷了迷茫。
14
那段時間我們見得頻繁。
有回他被我撥得不行,說讓我幫他找一本書。
晚飯時間沒什麼人的圖書館深,我被他在書架上親得不過氣。
一吻畢,我臉都紅了,看著他說不出話。
「你好會。」我憋了半晌。
莊煜靠在我的肩上輕,氣急敗壞地警告我:「閉。」
莊煜在休息日陪我去了好多地方。我們都喜歡極限運,所以一起去了賽車場賽車,去最近的海邊蹦極,去高空跳傘俱樂部跳傘。
幾千米的高空落下,像是小死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