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不久,緩解過的不適,我們尖、歡呼、相擁。
氣溫升高,春后初夏。
又是一個周末,我和莊煜盤坐在我家沙發上看電影。
本來計劃好去游泳,可昨天「越界」有活,我陪到很晚還喝了酒,莊煜任勞任怨地給我熬了解酒湯。
也不在意我臨時變卦,欣然接我的建議。
我看著坐在一邊看電影看得迷的人,問:「你都好幾個周末沒自習了,不會玩喪志吧?」
莊煜看我:「別人可能是玩喪志,我是勞逸結合。」
他雙手環,語氣里帶了點可的驕傲:「你男朋友還沒退步到專業第二過。」
「喔唷,」我夸張地鼓掌,「好厲害。」
「那學神,」我蹭蹭莊煜的:「晚上要來人家房間幫忙補習功課嗎?」
睡隨著我的作落,出一截白生生的。
莊煜眸漸暗,突然,他把我摁倒在沙發上,狠狠咬住我的。
那天他確實有企圖幫我補習功課。
是我不爭氣,親戚來得很是時候。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神這麼差,原來不只是因為熬夜。
我們坐在床上哭笑不得。
莊煜幫我戴好暖宮帶,又幫我沖了姜茶,看我臉上恢復,這才滿意地側躺在我邊。
那天房間很暗,落地燈是暖調,姜茶的味道讓人安心。
電影還在放,是一部老片,《半生緣》。
屏幕的打在我們臉上。
莊煜突然問:「你……妹妹是林樂琪?」
我一怔,瞬間有些張:「啊……你怎麼知道?」
「聽說的。」
我不知道莊煜聽說了多,三兩句解釋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同父異母……但是我爸媽沒離過婚,我媽是四年前走的。」
莊煜沉默,我的頭:「你討厭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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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討厭。」
「行,那我也討厭。」
我莫名想笑,放松下來。
我后來才知道,那段時間見我們在一起,林樂琪在男生宿舍樓下醉醺醺地攔住莊煜。
說,我本不喜歡莊煜。
是為了報復,才跟莊煜在一起。
莊煜明知道我們是怎麼走到今天,我一開始是如何對他死纏爛打。
卻終究還是沒問出口。
15
六月中旬,「越界」旁邊,新酒吧開業。
因為今年銷售額再創新低,我已經不能從酒品供應商那邊拿到比較好的價格。
同時一些新品供應量也優先別的酒吧。
幾年前的裝潢、留不住的調酒師、毫無優勢的酒品價格和菜單創新,再來「越界」的理由,就從泡吧變了「懷」。
「越界」出現了第一次大的虧空。
我早就料到會有這天。
小本生意,就是自負盈虧。
小金心細,看我對著臺賬發愁,問我怎麼了。
我說:「我準備把車賣了。」
虎子驚訝:「林姐?」
我笑笑:「沒事兒,我換輛普通的代步車也能開。」
小金沉默,說:「有什麼困難,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我看著眼前的小金和虎子,他們也是從「越界」開業到現在,待的時間最長的人。
「人這一輩子百分之九十九的困難,都跟錢有關。」
我拍拍他們的肩膀:「天塌下來我還能撐會……我們這一輩子也不可能只走這一條路。如果有好的機會,你們就去。一個快要結婚,一個還要照顧家里,總不能一直跟我干耗在這,是吧?」
小金和虎子頓時都不說話了。
「越界」,是不能開一輩子。
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我走出「越界」,來到門外。
日正盛,樹葉綠,與我心境截然相反的生機的景象。
四年奔波,我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證明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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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開著或許馬上就不屬于我的保時捷小跑車轉了半天,不覺停在了政法大學的門外。
莊煜在自習室見到我時還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想你就來了唄。」
莊煜很開心:「我還要一會,一起吃晚飯?」
「好啊。」
原本浮在半空中的心瞬間落到實地。
莊煜在聽視頻課,我百無聊賴地翻著莊煜的書。
《刑法》教輔書,厚得像塊磚。
我翻了兩頁,書中間突然有了凸起的弧度。
我翻到那一看,愣了一下。還不等多看兩眼,莊煜就收起耳機,小聲問我看什麼看得這麼迷。
我張,立刻翻到前面那一頁,隨便指了一個詞。
莊煜順著我的指尖看過來。
【期待可能:是指從行為時的況看,可以期待行為人做出合法行為。】
我干笑:「這都是漢字,拼一塊我就看不懂了。」
「我剛開始也沒太懂,」莊煜說,「后來刑法老師打了個比方,說他對我們沒人逃課這件事,不備期待可能。」
我立刻舉一反三:「就像我一開始對你會喜歡我這件事不備期待可能。」
「別翻舊賬。」
「我還沒說什麼呢,心虛啊你!」
莊煜狠狠了一下我的鼻子。
我看著他的側臉,小心翼翼翻回剛剛那一頁。
是一張申請表。
莊煜在申請國外的研究生。
我用手機搜了那個學校。
世界排名前列,畢業生平均年薪百萬,金。
雖然莊煜說過,他想當檢察。
但這赤🔞的數字帶來的直觀沖擊,和瞬息而來的差距與失落,卻實實在在擊中了我。
我高中畢業就沒再念書。
以為自己能把酒吧開好,結果現在都要開到「吉店出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