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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倏然意識到，我跟莊煜的人生軌跡就是兩條直線，因為我的強求短暫相，最終終究會越來越遠。
命運也跳出來坐實我的想法。
六月底，氣溫升高，熱浪滾滾。
與夏日驚雷相攜而至的，是我父親犯洗錢罪被捕的消息。
而帶隊查這件事的，正是莊局。
17
我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
從張玉斷斷續續的哭聲中，我拼湊起這件事的經過。
我爸做房地產生意，前幾年把公司的攤子鋪得太大，這幾年經濟不景氣，許多項目款項都沒收回。
資金鏈斷裂，是件很恐怖的事。
為了維持現狀，我爸了和李家聯姻的想法。
誰知不僅沒說我，李家也得知我才高中畢業，在這個家也沒什麼話語權，轉頭看上了林樂琪。
張玉哪肯讓自己兒掉進火坑，怎麼也沒答應。
他便想到先去貸款渡過難關，至讓新項目先運作起來。
誰知前期投到一半，另一頭開發商突然撤資。
至此，徹底把我爸上絕路。
他開始幫人做些灰勾當賺快錢填補空缺，很快就被警察盯上了。
幸而我早就跟這個家割席，手頭的錢都是當初我媽留給我的，并沒有到很大的影響。
莊煜的爸爸找到我時，我正慣例配合調查。
莊煜的眉眼該是傳了他爸爸，清冷，狹長，許是工作原因，他爸爸看起來更加嚴厲，眉間有很深的川字紋。
對面省去寒暄，開門見山：「莊煜突然說他不想去國外念書了。」
他喝了口水：
「我對他去哪念書倒是沒什麼執念，國也行，出國也行。但那所學校他一直很想去，我沒想到他會突然反悔。
「他說，他有了很喜歡的人，如果距離太遠，他怕這份不好維持。
「作為一個父親，雖然不能完全避免自己兒子走彎路，但從小到大，他都很讓我心。他未來會為今天的選擇后悔嗎？我不確定。林小姐，你能確定嗎？」
我一愣，鼻腔瞬間酸。
我自然相信，以莊煜的能力，他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都會過得很好。
但萬一，他真的后悔呢？
我對我爸沒什麼，小時候他不管我，我媽走之后就更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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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件事，我也并不想聽到他的消息。
我覺得那是與我無關的事，我頂多算倒霉，要一點牽連。
但我沒辦法忘記那天晚上，他說想當檢察的時候，星星像是都落進了他的眼睛。
那時我說，他有被保護得很好的天真。
而我沒說出口的是，他也很想讓我繼續保護他的天真。
莊局向我：
「他和他的人，我都不希有一點污點，不能有一點能被人編排的可能。
「我不想我的孩子過得太辛苦。
「希你能理解一個做父親的心。」
18
我爸的案子很快移送到檢察院。
那時莊煜正在備考，兩耳不聞窗外事，更何況我和他爸都有意瞞著，只希他不要從同學那聽到端倪。
我爸的事也莫名給我提了個醒。
我終于下定決心，準備把「越界」轉出去。
這段時間，我總發呆。
「你不對勁？」
「我哪里不對勁？」
莊煜神認真：「林夏，別有什麼事瞞著我。」
我心里一驚，但是想到如果他聽說我爸爸的事不應該是這個反應，話到邊又繞了一圈：「其實……是有件事沒告訴你啦。」
「我之前看到你的申請表了，夾在《刑法書》里那張。」
莊煜反應一瞬，臉上眼可見閃過慌：「我沒填那張表，其實我已經想好要留在國念書了，林夏，你——」
「去國外念書吧。」
莊煜一怔：「為什麼？」
我本來想用這個借口分手。
但當我看著莊煜時，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我問了很多人，他們說的這個法系那個法系我是不懂啦，只知道你這個專業還是要去深造會更好一些。而且我查了你想申請的那個學校，覺得你去了以后可能會很有錢，那我不就能直接躺平吃飯了？」
氣氛驟然放松，莊煜哭笑不得：「在國也能讓你吃上飯。」
「總之你想去就去嘛。
「剛剛開玩笑的，我主要是怕啊，萬一，我是說萬一，你放棄國外學校的原因里有我，那你之后后悔了怎麼辦？我不想你以后會覺得是我影響到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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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
「而且等你學歸來，說不定我就變大富婆了！而且我真的很想談一場異國，這很 cool 哎。你對我們的也要有點信心好不好。」
「真心的？」
我擺擺手：「妃，你在這，本王實在無心朝政。」
莊煜沒忍住笑，在桌子底下握住我的手，眼神有些暗：「是你先招惹我的，所以你不能放開我。」
我心里一。
「出國的事，我再想想。」
19
11 月，莊煜還是遞了申請書。
這個月是我們的生日月。
我們的生日沒差幾天，算起來他還比我大。
得知這件事的那天晚上，他我了他一整晚哥哥。
事后，我突然很。
一時興起非要熬湯，一碗南瓜粥熬得無滋無味，還是莊煜費力拯救一番才能勉強口。
我一邊喝著粥一邊問：「你申請那所大學功的概率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