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煜故意蹙眉:「99.99% 吧。」
「為什麼還有 0.01 的不確信啊?」
「不是不確信。」
莊煜笑:「是為了顯得我不那麼自負。」
第二天,我給莊局打電話。
「莊煜提申請書了。」
「好。」
我沉默了一會又說,我會在莊煜出國后跟他分開……可以嗎?
莊局沉默的時間比我更久,他依舊說,好。
「這樣對待別人的兒,我很抱歉。」
我眼眶一熱,匆匆抹去淚水。
20
3 月。
秋去春來,又是一年。
「越界」功轉出,接手人是我們之前的客戶。
他覺得虎子跟小金很踏實,對「越界」也足夠了解,想要留下他們。
走之前,我看著二人泛紅的眼眶,一人給了他們一腳。
「干什麼,我又不是要死了!」
同時,我也做了個重大的決定。
我打算參加高考,我想繼續念書。不只是想距離莊煜更近一些,更是和莊煜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弄清楚了自己這些年心、憾的究竟是什麼。
如果媽媽還在,我現在應該也快要畢業了吧?
莊煜見我準備念書卻毫沒有表現出驚訝:「早知道不申請國外的學校,那我還能輔導你。」
我翻個白眼:「您可醒醒吧,誰家好人看到你這張臉還能念得進去書啊。」
莊煜被我氣笑。
沒過多久,他的研究生申請通過了。
我開始去政法大學的圖書館,只不過學習的人變了我。
他有大把時間陪我一起。
6 月,我陪莊煜拍畢業照。
之前政法大學就有傳言,莊煜找了個酒吧老板當朋友。
當然,現在的我是無業游民。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這麼多認識的同學面前現,周遭充滿了竊竊私語。
我有些不自在,下意識想要往外站。
手卻被人堅定握住。
我詫異地抬頭看莊煜,他沖我笑:「跑什麼?」
心間一酸,我倏然看見林樂琪。
站在不遠,沒什麼表地看我。
我不知道該用什麼眼神同對視,倉促移開了視線。
攝影師給我們拍了一張合照,我穿著簡單的白襯牛仔,莊煜在我邊笑得燦爛。
我有些恍惚地看著照片里的人,心想時間過得怎麼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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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招惹他那天,絕對沒有想過我們會有今天。
但莊煜真的太好了。
他從不覺得我開酒吧是不務正業,只會在我醉酒的時候幫我煮好解酒湯。
從不覺得我忙碌或者拒絕他的邀約是對他的不在乎,只會在他不忙的時候來我邊陪我。
不會覺得我的任和脾氣是負擔。
我們都喜歡極限運。
他會選擇陪我看我喜歡的無聊米花電影。
陪我做甲都不覺得煩,只會靜靜地在一邊看書。
然后在我問他哪個好看時,像研究什麼嚴肅的學問題那般,鄭重地告訴我答案。
甚至,他還曾經想過為我放棄出國的機會。
媽媽離開后很漫長的日子里,我都了一個備選。
一個兒廢了,還有另一個兒。
一個酒吧開倒了,還有別的酒吧。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一個明明有最優的選項中,選擇了我。
但可惜,我終究要辜負這份選擇。
21
7 月,他騎托車帶我去了海邊。
我們一起在海邊看日出。
他說他念研究生的地方有特別棒的賽車場地和翔傘俱樂部,到時候我要去跟他一起玩。
那時,我沒回答,他卻也沒察覺。
8 月,他走前一個月。
恰好有五月天的演唱會。
我買了前排的位置。
我聽到五月天唱《知足》《我不愿讓你一人》《人生海海》。
我聽到:【落以后一定有起。】
我對他說了一句話。
他沒聽清。
我著他的耳朵。
重復:「我你。」
我們在演唱會結束后馬路,在無人的長街上接吻。
酒店里香薰的味道都帶著曖昧,真床單有點涼,面前的人卻炙熱。
這一年像是我來的。
我見了虎子和小金一面,說我要走啦。
我準備換個城市生活。
莊煜出國那天,我編輯了幾十個版本的分手措辭,卻都說不出口,最終干脆放棄。
我扔了手機卡,換了國所有的聯系方式。
就這樣吧。
我自嘲地想,屬于我的青春傷痕文學來得有些晚。
卻依舊如期而至了。
22
我爸的公司迅速進行了破產清算,加上從前的項目逐漸回款,房、車一賣,家里資產勉強補負債和罰金的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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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事明明等一等,就會有轉機。
但往往導向最終結局的,都是人的一念之差。
多年打拼,一朝煙消云散。
連我也忍不住嘆命運。
房子被查封那天,我去取我媽媽的。
法院在我后了封條。
這是第一次,我跟張玉和林樂琪見面卻沒有劍拔弩張。
走前林樂琪住我:「我想了很多種報復你的方式,但最后都沒忍心,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他。」
「但最后的結果還不錯,至我們都沒得到。」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越界」沒了。
家沒了。
什麼都沒了。
我站在天地間,竟然沒有覺得一個地方是真的屬于自己的。
離開這座城市之前,我猶豫許久,還是去看了我爸。
我爸解釋,他最開始真的不知道李家公子是那樣的人,不然不會介紹我們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