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恐懼。
戴長勝眉頭皺,捕捉重點:「什麼藥?」
「就是這個。」甘思蟬立刻遞過去一個藍瓶子。
我不睜大眼,沒想到不僅拿,還隨帶著。
「等等……那個不行,還給我!」我想奪回,卻被戴長勝后退一步躲過。
他轉著藥瓶,又看向我:「甘思蟬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慌忙搖頭:「也沒說得那麼可怕……」
「上次你在臥室大砸特砸的樣子,還不算可怕嗎?」
我一下噎住。
可怕。
「我不想怪你,我只是有些失。」戴長勝接著道,他將藥瓶握進手里,喟嘆一聲:「你不肯告訴我這些,還是不信任我,對嗎?」
他說不想怪我。
可他自己都意識不到,他的話已經變刀子扎扎實實地捅在我上。
隨著失的語氣,緩緩在里面旋轉,從肚子劃向腦子。
把我那一點僅剩的理智和冷靜都消耗殆盡了。
「對……」
我幾乎是笑道,仰頭笑得明艷,「我不信任你。」
「我最討厭的,就是你這幅高高在上的臉,就好像你永遠能掌控一切,包括我。」
「可你又諒過我的痛苦嗎?控制不住脾氣難道是我想的嗎!被折磨,被瘋,是你們一句輕飄飄的信任就能解決的了的嗎?」
不控的眼淚,過揚起的角。
「一面說憐憫我,一面又只隔岸觀火。」
「就算我把這些告訴你,你又能做什麼?哦對了,你能退婚。」
我控制不住說著刻薄的話,用最討厭的方式,急切地想要找到他還沒討厭我的證明。
哪怕只有一點點蛛馬跡。
「現在你知道了,你要娶的是一個真的瘋人,去啊,退婚!灰溜溜夾著尾找我父母退貨,看他們會怎麼刁難你,去啊!」
然而我等到的,只有無言。
戴長勝看見我的笑,看見我的眼淚。
然后攥著藥瓶,轉離去。
7
距離我和戴長勝冷戰,已經有半個月。
他既沒說娶,也沒說不娶。
而還未被取消的婚禮就在半個月后。
如果這世上有為搞砸事評獎,那我一定能奪得個頭獎。
我心里發悶,便到花園散步,卻聽花墻后有人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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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還真把自己當戴先生的人了呢!」
「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真以為這里是家啊……」
心臟一跳,怒意登時上涌,我想也不想就過去,「你們說什麼呢!?」
「啊,夫人!」「夫、夫人!」
兩個傭嚇了一跳,其中一個趕忙解釋,「不不不!我們沒說您,是說甘思蟬呢!今天又回來上班了,剛回來。」
「什麼?」我蹙眉。
自從那天對峙后,甘思蟬又請了假,回來了?
另一個補充道,不滿極了:「是啊是啊!哪有這樣兩天打漁三天曬網的,也是戴先生心腸好,看可憐才留下……」
而我卻沒再聽下去,轉丟下兩人。
不知為何,我直奔地下酒窖,且很確定就在那。
果然,當我在酒窖找到甘思蟬,卻見邊還站著一個年輕男人。
那男人背著一個大包,而甘思蟬似乎想搶過那包,兩人推推搡搡。
遠遠的,我還能約聽見「」、「報警」、「爸媽揍你」之類的字眼。
爭吵中,甘思蟬被那男人推倒在地。
我一下眉頭皺,隨手扯過一塊布擋住臉,接著站出來,「鬧什麼鬧?」
聽見靜,年輕男人下意識想跑,卻被甘思蟬拽住腳:「別跑!」
而當他看清材羸弱的我,也不跑了,反倒囂張地走近兩步。
眼睛直勾勾瞄向我的臉,仿佛那塊布后有某種魔力在吸引他。
我瞇起眼,后退一步問甘思蟬:「他是誰?」
我很確定,他絕對不是莊園里的傭人。
「顧、顧小姐……」
甘思蟬倒在地上,聲音干:「他是……我弟弟。」
「你弟弟?」我疑,「你弟不是在住院嗎?」
瞧這神抖擻的樣子,可不像一個等著救命錢治病的人。
何況當我站近了看,原來他挎著的包里,還裝滿了瓷和首飾。
莊園里的瓷,和戴長勝送我的首飾。
「我……」注意到我的打量,甘思蟬似乎是意識到瞞不過去了。
正起,順勢用雙膝跪在地上,近乎哭腔:「顧小姐,求你,求你別告發他,我……我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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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很容易解釋。
這個小白花仆,對我和戴長勝沒一句實話。
所謂生病住院都是假的,弟一個健康的年人,跑山上用自制的土槍打獵玩,結果走火誤傷了人,按理報警理絕對要坐牢。
奈何甘思蟬的父母苦苦哀求,對方雖然同意私了,但要求天價賠償,否則就立刻送他們兒子蹲監獄。
可甘父母哪有那麼多錢,讓甘思蟬休學打工也賺不夠,甚至想把嫁給老男人換彩禮。
因而那天夜里,甘思蟬其實是逃婚,慌張中這才撞上戴長勝的車,跪下求來一條生路。
聽甘思蟬帶著哭腔一一控訴完他的罪狀。
年輕男人掏掏耳朵,依舊滿不在乎:「反正這家都住得起莊園,用的肯定都是好貨,隨便三四件賣了還錢不就行了。」
「那怎麼行!」甘思蟬大驚失:「戴先生對我有恩,我不能這樣對他!」
「那你給我錢啊!給我錢!」年輕男人不耐道,「你不是一直說那個姓戴的怎麼怎麼好嘛,那你干脆嫁給他啊!這樣你就了富太太,這些不都是我的了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