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我不備你強加于我的品質，就責怪我，這公平嗎？」
「我從未裝腔作勢，假惺惺地騙你。我就是長得漂亮，天快樂。你不會指從集市的小攤買到珍珠項鏈或貂皮大吧？那里只賣錫皮小號和玩氣球。」
再次的安靜降臨。
可原先劍拔弩張的氛圍，卻在無形中慢慢緩和。
就算是再愚蠢的人，也能明白剛才的朗讀并不止于字面。
「對你而言，我就像是凱嗎？」
我不率先問道。
小說里，丈夫沃爾特從小就是沉穩的孩子，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才會上主凱。
因為在他原來的圈子里，可能都是溫婉的姑娘，于是凱的出現就是一團火，熱烈而奔放，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撞進了他的心里。
盡管如此，他們之間的依舊是個錯誤的悲劇。
不等回答，我又接著道，「剛才你讀的那段告白，我從來不明白它為什麼會被奉為經典，那字字句句，分明是沃爾特自以為在這段關系中于高位，是對凱這個他認為空有貌的低位者的辱，充滿了傲慢和自以為是。」
「所以才能引發共鳴。」
戴長勝道，「因為真實，倨傲得真實，自我得真實。」
他看向我：「天吶，我這麼了不起，卻這麼為你屈尊，為你付出，憑什麼你還不激涕零地我回報我——每個人都這麼想過，所以經典。」
「……你也這麼想過嗎？」
「正在想。」
「……」
我忍不住笑了，笑完又覺得這麼輕易笑出來真是便宜他。
「所以呢？」我道。
戴長勝著我的眼睛：「一個愚蠢、輕佻、頭腦空虛，一個傲慢、霸道、自以為是，本質上我們都是一樣的二流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嗎？」
【那一眼飽含，這是以前從未見到過的，但里面還有某種懇求，就像挨了鞭打的狗一樣，這讓有點兒惱火。】
我合上書本，不去看那些仿佛照鏡子的語句。
「這世上最糟糕的事莫過于我沒有上你盡力呈現的好面龐，而是上了你渾濁不堪的心，這其中既包裹著的純粹，也暗含著自我的卑微與生命的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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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個白眼，「聽不懂，你又在念什麼大道理？有一句人話沒有？」
他便笑了，也合上書，「我在努力和自己解釋，為什麼知道一切后還對你如此著迷。」
「還能為什麼，因為我的臉唄！」
「可從一開始，我看見的就是面紗下的你，你連裝都懶得跟我裝。」
戴長勝抬了抬那只被我咬破的手，這麼長時間過去，不知為何還沒有愈合。
「不完，不友善，不討喜，就像你從一開始看見的我。」
我安靜下去。
心臟卻咚、咚、咚、咚地跳得積極。
麻煩死了……再這樣下去，又該吃藥了。
我不愿地咋了聲，悶聲悶氣道：「這算是正式告白嗎？」
「嗯，如果你接的話。」
戴長勝抬起上的書，出下面一個黑絨的小盒子，「其實這還是正式求婚。」
他朝我打開，出里面熠熠生輝的戒指。
「聽傳言，你說我用紅棗向你求婚，但我要真拿紅棗來忽悠你，大概我馬上會被你踹下床。」戴長勝一臉認真道，「紅棗大小的寶石，我找了很久。」
我聽得一愣又看得一愣，旋即氣笑：「不是，戴長勝你也有點病吧！我問你這戴上好看嗎？哪個好人家把手表戴手指上啊！」
「我們家——你可以答應我的求婚了嗎？舉著有點重。」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沒有。」
「……自大狂。」
「嗯，我也你。」
9
我喜歡大海，所以婚禮舉辦在海邊懸崖的古堡里。
我喜歡花，所以絢爛的煙花綻放了整夜。
一切都夢幻得像是醒不來的話。
所有賓客到場，自然包括我的父母。
但不知為何，所有人都表現得焦慮不安，像是在為我高興，又像是在為什麼憂心。
我是盛裝出席卻籠著面紗的新娘，而婚禮的主角似乎也并不是我。
蜂擁而至的扛著長槍短炮，對準的同樣不是我。
而是那個被保鏢守衛的房間。
那里存放的，是我的紅棗大婚戒，和 FE 即將問世的容。
一旦展示，都能讓世人瞠目結舌。
又有哪個不比我這個新娘吸引人？
唯有黎儉，唯有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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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白的正裝，端著酒杯，看上去瘦了許多，也憔悴了很多。
但他包容的目始終落在我上。
當我第二次與他對視時，黎儉沖我輕輕招了招手。
我回頭看了眼穿著黑西服，被和賓客團團圍住的戴長勝。
想了想，還是跟上黎儉。
「小妹，你救救哥哥。」
而一進休息室，黎儉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卻是這個。
「我你，遠超兄妹之間的。」
而這，是他的第二句話。
——在我的婚禮上。
「小妹，你還記得你在孤兒院時，為什麼會被爸媽領養的嗎？」他問。
我沉默許久，才低下頭回憶：「記得，你和父親母親走進來，他們開始選中了其他孩，而你卻指著我，說你想要我為你的妹妹，只想要我。」
他便笑了，彎起的眼眸閃過微，「那時的你又瘦又黑，簡直像只扔進煤炭里的小貓，虛弱得活不過明天，偏偏只有一對眼睛亮的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