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來你長大了,長開了,變得又白又漂亮,只有這雙眼睛沒變,也日日夜夜……讓我無法忘記。」
隔著雪白的面紗,黎儉的手小心描摹我的眉眼,仿佛珍寶。
「小妹,你真的要嫁給他嗎?我永遠可以在你發病時當你的沙包,在你健康時當你的后盾,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你,更你。」
黎儉輕輕牽起我的手,抖、冰涼、懇求。
「和哥哥回家,好不好?」
「哥。」
我抬頭看向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曾在我發病時被撞得布滿。
而那時,黎儉還是用那紅腫的眼睛,溫地注視我讓我把藥吃了。
就像現在,依舊溫。
讓人想哭。
「都這時候了,我想聽真話。」我說。
「我你。」黎儉的笑容淡去,重復著這句,沒有躲閃目。
我知道他沒有撒謊。
又停頓許久,黎儉才接著道,平靜、悲傷、坦然。
「可對我來說,這世上還有更重要的存在優先于你。」
優先到那在面前一文不值。
「小妹,你知道的,FE 的容本就是剽竊我們家的產品,一旦搶先面世,我們家這些年這麼多的研發和投就全完了!」
黎儉聲音提高,抓住我的肩膀,眼睛紅了。
「我們做了那麼多實驗,犧牲那麼多才研制出穩定的原,就是副作用太大,需要長期配合另一種藥控制,這才遲遲不能上市。」
「結果因為一個叛徒跳槽,讓 FE 直接白嫖原不說,現在他們還不知怎的,直接破解了副作用!我們的一切努力全給別人做嫁!功虧一簣!小妹你說我甘心嗎?」
「一旦戴長勝今天發布功,我們家的公司就完了,前期數億的融資全打水漂——但不能這樣,它不能倒!小妹,為了我們更好的生活,為了我們的家!」
黎儉搖晃我的肩膀,哀求的眼睛里布滿。
「哥……」
我心了,「那現在我和戴長勝結婚,我們家和 FE 不能合作嗎?」
「那不一樣!」黎儉煩躁道,「他就是個商人!有利可圖還會分一杯羹給別人?到時候你們會組一個新家庭,何況你還是領養的!」
Advertisement
「不……」說到最后,黎儉自知失言,他電般松開我的肩膀,「小妹……」
然而他的驚慌與不安只持續了一秒。
很快,黎儉的神又淡下。
他后退一步,最終變得面無表,「小妹,你要幫哥哥,你要報恩。」
報恩。
從我被收養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報恩。
黎家靠化妝護品發家,而一切好都要付出代價。
包括麗。
而黎家收養我,只是為了更方便,更長久地進行人實驗。
所謂原,不過是一種能修復皮的化學藥。
但更關鍵的功效是,它能放大生本為繁衍而釋放的吸引異的信息素。
而副作用,自然是對人有害,會讓人變得狂躁易怒,攻擊更強,就像發期的。
為此黎家研發的抑制劑采用了許多違藥,有癮,本過不了審核。
這些,黎儉從一開始都知道。
所以那天他來看我,急切地追問戴長勝送我去醫院檢查了嗎?
擔心的其實不是我的傷,而是我的異常指標有沒有被檢測出。
而這些我也一直清楚。
黎家收養我,用癮的藥將我掌控在手里。
一面在我上做實驗,一面命我去勾引合作方,不斷榨取價值。
即便如此。
將我關進實驗室的是黎父母,而無言承我發泄的是黎儉。
還是年的他會哼著歌謠,抱尖打滾的我,任由我抓破他的臉,踢打他的肚子,還會一遍遍安我說「沒事了,哥哥在這里」。
我抬起頭:「所以對你而言,我連家人也不是嗎?」
近乎哀求地注視他,「從來不是嗎?」
我們心知肚明地裝作兄妹深,不過是盡可能飾丑陋的傷疤,在扭曲的真相下兩個孩子彼此安罷了。
「哥哥……」
可即便如此。
他依舊是我一直以來唯一的和。
「黎儉!」
而黎儉最終沒有回答。
他只是將手中的酒端給我,「讓戴長勝喝下它,如果你還想要得到那種藥的話。」
黎儉的聲音很低,他出手,溫地過我的臉頰,手指微微抖。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Advertisement
夢醒了。
我子晃了晃,卻還是強撐著站直,出手,接過那杯酒。
「……我知道了。」
他是我的哥哥,我是他的妹妹。
他沒有不我,他只是利益益者。
我夢游一般走向休息室門口,幾乎踩不穩高跟鞋。
「小妹……」
可就在黎儉要扶住我手腕的途中,我躲過了他的手。
「哦,對了。」
像是想起什麼,我轉過,「之前我有瓶藥,就是藍瓶子的那種,被戴長勝拿去了,我在想,FE 能在這麼短時間破解副作用,會不會和那有關。」
黎儉一下變了表,「什麼?被戴長勝拿去?不是和你說了那藥的事不能被人發現嗎!」
「抱歉啦。」我垂下眸,輕聲道,「但我在他家,那是他的地盤,即便他想對我做什麼,也沒人會阻止不是嗎?」
我又朝他出另一只手,「不過,既然他們能『借鑒』我們,我們為什麼不能『借鑒』回去呢?到時戴長勝一死,FE 大,那誰才是原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