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懷上了前賽艇冠軍的娃。
因為我質特殊,沒法不要。
我一直以為自己瞞得很好。
直到四年后,他把金牌掛在我兒的脖子上。
然后,兒在直播鏡頭前,脆生生地回了一句:「謝謝爸爸。」
1
我是狗仔,以聞名的那種。
這天,我收到線報,憑借「清純大」人設紅的小花——蘇念,去了京湖酒店吃晚餐。
去酒店?吃晚餐?
騙鬼呢!
我迅速換上皺的外賣小哥制服,上我的小電驢,就趕了過去。
晚上十點,蘇念和一個男人,從酒店走了出來。
這就完事兒了?
我還以為至要等到午夜時分呢。
迅速舉起相機。
【《蘇念深夜會神男子》,周一見!】
先發個預告,然后等著經紀人過來求我買斷……
老媽下個月的析費就有著落啦。
等等……這張臉……這不是剛在奧運會上意外翻船、痛失金牌的前賽艇冠軍——江晨嗎?
江晨!你!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份!你這是自毀前程!
這要是被實錘,衛冕冠軍無緣獎牌之后,一回國就迫不及待地「睡了」當紅小花……
你怕不是要被全國人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在這段時間里,你只能是神,不能是人啊……
我迅速環顧四周。
還好,潛伏著的幾個同行,位置都沒有我好。
估計還沒拍到江晨的正臉,不過就算拍到了,他們也未必認得出來。
我……媽的,醫藥費……哎……
我咬咬牙,收起裝備,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猛地跳起,摟住江晨,擋住他的臉,一陣風似的,把他拖進了酒店的 VIP 通道。
江晨,攤上我這麼個,你真是三生有幸。
2
「你……」
「別廢話,快刷卡!」
不知為什麼,我心里突然涌起一無名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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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晨聽到我的聲音,好像有些意外。
「讓你刷卡,聽不見嗎!」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江晨,你就不能忍忍嗎?決賽時意外翻船,我知道你肯定很不爽,但奧運的熱度還在啊,你可是個公眾人啊,力釋放也要看看時機吧……」
還沒等我說完,電梯門就開了。
等等,怎麼直接進房間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占一整層樓的總統套房?
為了蘇念……江晨真是下了本啊!
我指著他的鼻子。
「睡蘇念風險很大的!多狗仔都盯著呢!你……」
「是我妹。」
江晨突然開口,打斷了我。
「是我妹,同父同母。我爸姓江,我媽姓蘇。
「今天是我們全家聚餐,我爸媽應該還在樓下。」
沉默,是此刻的總統套房。
「呃……這樣啊……那你就當……沒見過我……」
我低頭盔,轉走,可是,這總統套房也太大了,而且本找不到門……
更崩潰的是,我還被江晨攔住了。
「我拿過幾塊金牌?」
「大賽四塊。奧運會一塊,世錦賽三塊,其他的……」
「我上一塊金牌什麼時候拿的?」
「今年,五月七號,塞爾維亞,貝爾格萊德,賽艇世界杯分站賽。」
「我第一塊金牌什麼時候拿的?」
「五年前,九月五號,陜西榆林,賽艇錦標賽。」
這是什麼?狗仔職業資格考試嗎?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江晨突然手,摘下了我的頭盔。
我整個人都被籠罩在他的氣息里。
心跳驟然加速。
「你說得對,我的力的確很大,需要釋放一下。」
……
3
競技育的世界第一,力真的不是開玩笑的。
我深刻地會到了……
但第二天一早,我還是強撐著拆散后又重組了的,溜了。
剛想去藥店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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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早上五點,這家伙是怎麼了。
【ţŭ⁶林鹿,你是不是經常給育畫報、壇周報什麼的供稿,有個大活,想不想接?】
方黎,「江晨全球后援會」的會長,標準白富。
我,副會長,窮蛋一枚。
畢竟是同擔,經常給我介紹一些補家用的活。
【不用細說,只要錢給夠,什麼稿我都寫。】
我需要錢。
也需要工作來麻痹自己。
【有個出版社,要給江晨出自傳,他口述,你寫。你這中文系的底子,正合適。】
【啊?】
昨晚之后,聽到江晨的名字,我的心不免有些刺痛。
【他不是衛冕沒功嗎,怎麼還出自傳?】
我的語氣,不由自主地帶了一苦。
【他長得帥啊!商業價值還是很高的!】方黎似乎早就料到我會這麼問,【而且,這些都不用管,就問你,打包十萬,接不接?】
【接接接接!】
【那好,今天下午,我牽個頭,京湖酒店咖啡廳,我們倆和江晨,還有他經紀人,見個面。】
又是京湖酒店?
他又在那?
又和誰?又在做什麼?
我的心里有點酸。
下午,他會認出我來嗎?
我在想什麼。
每次,我都會把自己化得媽都不認識。
他肯定認不出我的……
但以防萬一,還是要搞頂假發。
不過,在此之前,我要把……他的痕跡……先洗掉……
4
京湖酒店二十八樓。
我和江晨,居然都提前了十分鐘到。
他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白 T,干凈清爽,活力十足。
就像大學里最歡迎的校草,讓人本移不開眼。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目掃過我那頂的假發,又落在我臉上忽濃忽淡的妝容上,皺了皺眉。
嗯,昨晚我就發現了,他的取向,非常傳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