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你后援會的副會長——林鹿。」
我忽然有點結。
「你好。」
尷尬的沉默在空氣中蔓延。
我拿出手機,正想問方黎,怎麼還沒到。
突然一條消息彈出:
【「亦可賽艇」請求添加你為朋友。
【備注:昨晚,江晨。】
我不自覺地抬頭看了他一眼,他卻面無表。
「你喝什麼?」
「貴的。」
真是丟人。
江晨沉默了幾秒:
「兩杯瑰夏。」
方黎發來消息,說和江晨的經紀人都堵在路上了,讓我們先聊。
但江晨一直盯著手機,明顯沒有要跟我聊的意思。
我只能利用這個碎片時間,先和他解決一下「昨晚」的問題了。
【你已添加了「亦可賽艇」,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江晨的表忽然變得嚴肅起來。
【昨晚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做我朋友吧。】
?他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這不就是一次水緣嗎。
他連我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不用不用,已經值回票價了。】
我這是在說什麼。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是認真的。
【我會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我深吸一口氣。
得拿出職業素養來理這件事了。
【江晨,首先,我要澄清一下,我們之間沒有,純粹是一場……艷遇。
【我們不合適,就當是個麗的意外,好聚好散。
【其次,你不用因為——睡,就覺得力山大。
【你我愿,不必當真。我沒有任何權利不對等的覺,也沒覺得你違反了職業道德。
【你不要有太大負擔。
【最后,大家都是年人,你也不用擔心什麼法律風險,以防萬一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寫承諾書。】
做狗仔這麼多年,什麼事沒見過?
這種一夜的善后 SOP,我都能出書了好嗎。
我噼里啪啦打了一堆,江晨的臉卻越來越黑。
【或許,你還需要我的檢報告?】
差點忘了這個。
【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夜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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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復了標準答案。
江晨卻突然把手機往桌上一摔。
他生什麼氣啊,像我這麼活好不黏人的……上哪找啊。
難道是因為我一直在回消息,沒理他?
我放下手機,正襟危坐。
「所以你是自由撰稿人?」他冷冷地問。
「呃……算是吧。」
每次料,我都會給照片的主人公們寫上一條一百四十字的微博,有時還會配首小詩。
怎麼不算呢?
「我看過你之前寫的《孤舟逐夢,勇者無畏》和《乘風破浪,逆流而上》這兩篇,你很了解我。」
「我也是青年賽艇隊的,就是……后來放棄了……」
江晨看著我,臉緩和了些。
「我的訓練日程比較張,只能每周末一個或者兩個小時時間,你可能得隨時待命。」
「沒問題。」
「最近比較忙,后面閑下來,再聯系你。」
「那個……之前說的費用……」
他加了我的支付寶,十萬塊秒到賬。
原來頂尖職業運員這麼有錢的。
方黎和江晨的經紀人到底沒能及時趕到。
「我送你吧。」他看了看表。
「不用不用,」我指指外面的小電驢,「我有車。」
5
再次見到江晨,已經是兩個多月之后了。
他又拿了一個賽艇世界杯分站賽的金牌,用實力打了那些質疑者的臉。
奧運會之后的風言風語,也漸漸平息了。
憑我對他的了解,他的實力本來就是世界頂尖的,上次失利,確實是運氣不太好。
但怎麼說呢,競技育就是這麼殘酷,充滿了各種不確定。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我們依舊約在了京湖酒店,這回是六十八樓的云頂海鮮餐廳。
看來他是在這兒包年了。
這兩個月,可能是因為太熱,明星們都不怎麼出門,我蹲了幾個別墅區,但安保實在太嚴,沒拍到什麼有價值的畫面。
大部分時間都在整理江晨的自傳大綱和采訪提綱。
就是不知道怎麼了,每天都困懨懨的。
「你臉不太好,」他看著我,「最近工作太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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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含糊地回答,「可能有點沒睡好。」
「那你還喝咖啡,」他拿走我面前的星克,轉頭對服務員說道,「之前點的酒不要了,一杯鮮榨橙,不加冰。」
我把大綱遞給江晨。
「你的字,很好看。」
他的目落在我封面上龍飛舞的——「亦可賽艇」。
他這個網名,還真適合做書名的,有點好笑。
「謝謝。
「那我們今天就先聊一切的緣起吧,從青年賽艇隊的選拔開始?」
我和江晨雖然都選了青年賽艇隊,但所屬俱樂部不同,他所在的是頂級的,我所在的是野的。
「我們的訓練場地就在你們隔壁,但比你們小多了,」我語氣中帶著一懷念,「你們平時訓練的時候,我們還會去取經,其實就是去看……」
「嗯,每周三上午,每周五下午。」
他怎麼知道?
「ṱů₄林鹿……其實……」江晨看著我,言又止。
就在這時,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過來了。
江晨已然悉了我的需求——不買對的,只選貴的。
「您好,您的澳龍、帝王蟹、藍鰭金槍魚……」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捂著,沖進了洗手間。
6
我吐得昏天暗地。
飯沒吃上,采訪更是進行不下去了。
江晨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讓服務員幫我把所有好吃的都打包了,還特意封了無數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