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那張 B 超單，上面模糊的影像，是我生命的延續，也是我未來的責任。
我即將為一個母親，這突如其來的份轉變，完全出乎我的預料。
這可能是我唯一的孩子。
但我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恐懼和焦慮像水般涌來。
此刻，我很想沖出去，和江晨坦白一切。
我想告訴他，我很害怕，我很無助。
我需要他。
……
可是不行，我不能毀了他。
他現在競技狀態正當時，是國家隊的主力，是最有希沖擊奧運金牌的選手。
他甚至才剛過二十歲生日——雖然可能改過。
他還有更重要的使命。
我不能為他的負擔。
我不能讓他因為我失去一切。
算了。
我努力冷靜下來，仔細思考著，如果不考慮江晨，我生下這個孩子的條件，到底還差什麼。
錢。
我拿出手機，在瀏覽里搜索——【養一個孩子要花多錢】。
看著搜索結果，我點開了「亦可賽艇」的對話框。
【我需要一百萬。】
【我通過了你的朋友驗證請求，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聊天了。】
【我需要一百萬。】
我正想著該如何跟他解釋。
【來自「亦可賽艇」的轉賬。】
原來，微信一次居然可以轉二十萬。
【單日轉賬收款金額上限就這麼多。
【剩下的我給你發紅包。
【來自「亦可賽艇」的紅包。】
原來，紅包一次居然可以發十萬。
原來，居然可以發這麼多個超大額紅包。
【沒有了再找我。】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我看向診室外面的江晨。
他正和王院長說著什麼，很開心的樣子。
對有錢人來說，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看來，不告訴他是對的。
12
「抱歉，我還有訓練，不能送你了。」
江晨請經紀人找來了方黎。
方黎風風火火地趕過來，接過江晨遞過來的車鑰匙，一副自來的樣子。
「放心吧，肯定不會把林鹿給弄丟的。」
方黎的車技很好，我一路睡到了家。
「方黎……」我抓住的手，「陪我待一會兒……我還是有點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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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癱在沙發上，打開電視，是江晨的比賽回放——是我在做的自傳功課。
「你是怎麼想的，所以，現在打算是去父留子？」
方黎雙手抱，認真地看著我。
「嗯……」
是也不是。
「那弟弟就這麼扛不了事兒？」
「他人其實還行，」我不想說江晨的壞話，「但……他本來前途一片明，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這不是毀了他嗎？
「我也不想因為這個孩子，就這麼綁住一個人。
「他明顯值得更好的。」
「那你自己呢？你就不怕毀了自己？」
方黎皺著眉頭。
「我這不是問題嗎……」我無奈地說道，「不然肯定直接做手了……」
我看著屏幕里的江晨。
他在水面上力地劃著槳，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龐落，照在他的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金的芒。
「那個人……其實……我還期待跟他的孩子的……」
「林鹿……」方黎看著我，嘆了一口氣，「傻子。
「那你至別和他完全斷聯，」似乎想讓我輕松一點，「萬一以后你們舊復燃了，這不是現一個花嗎？」
頓了頓，看著我。
「至于你擔心的那些問題，也許并不是問題。」
「你想得太遠了……」
我的目飄向江晨后湛藍的海。
13
說著說著，我就睡著了。
都不知道方黎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自然也不知道，一出門，就被江晨的奪命連環 call 到了賽艇訓練中心。
「江晨你過分了啊，我堂堂齊家大小姐，N 家上市公司公司總裁，為了你追林鹿，又當后援會會長，又當專屬司機的，我這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
方黎看著在做冰敷的江晨，氣不打一來。
「你喜歡，你就告訴啊，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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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黎翻了個白眼。
「我這不是沒想到嗎，我本來想等拿了奧運金牌，在眼里更、更可靠一些的時候，再跟表白。」
江晨的表里帶著一懊惱。
「結果那天晚上遇到了，我就沒控制住……」
「你沒控制住？」方黎飆升，「奧運村可是發了上百萬個……你又沒用到，一個都沒帶回來？你又不是沒錢買……你沒控制住？還弄出了一個孩子……」
覺自己要被氣笑了。
「所以，怎麼說，我什麼時候能準備求婚？」
「你這年齡……都不夠啊……」
「年齡這個事兒，全國人民都懂。我只想知道怎麼想。」
「……」
「果然，還是不信任我……」
方黎看著江晨黯然的臉。
「哎……其實吧，我覺得，你確實不是什麼佳偶良配……」方黎斟酌著措辭，「你太忙了，接下來幾年，你的所有時間都會被訓練和恢復占據，你是屬于國家的，并不屬于啊……
「就算你們真的在一起，和單親媽媽也沒差……」
江晨沉默不語。
他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和單親媽媽也沒差……」
方黎一臉無語。
「不和你說了，」站起，「我要去跟你妹吵架去了，最近又和什麼小生傳出緋聞了，我真的要被氣炸了……」
「那我明天，以哥哥的名義，給送一束百合？」
「你去死吧。」
14
【在嗎？】
每晚十點，「亦可賽艇」的消息都會準時出現。
或許是拿人手短，又或許總是想到方黎的那句「不要斷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