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了辦公室,傅嘉宇得意地朝我挑眉。
「『以彼之道還治彼』的覺如何?小綠茶,真不好意思,提前用了你的臟手段。」
5
那晚回去,我向媽媽哭訴我在學校里的遭遇,然而話還沒講一半,就打斷我。
「你講哪個欺負你?傅嘉宇,那不是你們全校第一嗎?」
我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媽媽的眼神立馬變得無所謂:「這種好學生會無緣無故欺負人?肯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好,惹到人家了,回去道個歉不就完了。」
我眼里的期待和希一點點熄滅。
深夜我躺回床上,眼里各種復雜緒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思考著白天發生的一切,面容平靜得像一張白紙。
讓其滅亡,先讓其猖狂。
一切盡在掌握中罷了。
次日去學校的路上,我又駕輕就地恢復膽小懦弱人設。
有穿著我們學校校服的男生騎著自行車路過,又猛然在我前方三五米的地方停住。
「哎哎,是嗎?」
「讓我看看,對,就是!哈哈哈。」
我攥著書包系帶,雙腳就像被釘死在地面上。
我不懂他們的意思,但看得懂他們臉上惡意的笑。
兩個男生吹著口哨,朝我喊了一句:「是滕吧?」
我瑟著不敢吭聲。
「深藏不啊哈哈哈。」
然后在我驚慌的眼神里,兩人騎著車揚長而出。
我約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這種想法在站到班門口時時達到了頂峰。
跟以往的安靜有序不一樣,里面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約還夾雜著幾聲夸張的怪笑。
而當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就像給所有聲音猛然按下了消音鍵。
大家都不說話了,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地走到自己的座位前。
屜里,不知道被誰塞了半個包子,幾團鼻涕紙,桌面上,還倒著小半杯沒喝完的豆漿。
淅瀝瀝撒了整個桌子,黏膩惡心。
最離譜的,是還有一張名片大小的小廣告。
6
我沒有問是誰干的,只是默默找來垃圾桶,把所有垃圾都丟進去。
又拿出衛生紙,一點點拭著上面的污漬。
而班里的嘈雜聲自從我進來,就驟然降了好幾個度。
我不知道他們在竊竊私語什麼,直到傅嘉宇走到我旁邊,敲著我的桌角問我:「鋼牙今天作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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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好嗎?」
「什麼,不?真是一反骨啊。」他自顧自笑了起來。
我委屈不解地著他:「你到底想干什麼?」
傅嘉宇的眼神里藏著我從來沒見過的厭惡。
他又猛地將一個東西拍在我剛干凈的桌面上,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義正詞嚴地問我。
「滕,你為什麼要干這種事?你簡直是在給 1 班丟臉,給學校丟臉!」
我盯著桌面,上面赫然是一張跟剛才相同的小廣告。
而直到現在我才看清,小廣告上的人,居然跟我有著相同的臉。
「這不是我。」我表驚恐地解釋。
然而傅嘉宇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你缺錢可以申請助學金,沒必要這樣賺錢吧?」
「我沒有!」我拼命擺著手。
我試圖向周圍的同學解釋我沒有做這樣的事,然而對上視線的時候,他們都低下了頭。
眼里難掩鄙夷。
我急得說不清話,而傅嘉宇再次靠近我。
就像惡魔的低語。
「解釋不清的覺難嗎?這不是你想用在姜清月上的臟手段嗎?怎麼用在自己上,你就不了了呢?」
7
后來我才知道,就在前一天晚上,學校大群里有人匿名發了一張圖片,說自己約了一個一中的學生。
「雖然長得丑點,但是流程很悉,作很練。」
其他人不信,這位匿名人士還發了一個小廣告佐證。
「喏,就這個生,自己說是一中的。」
很快有同在大群里的班級同學認出了我的臉,于是,我在全校出名了,卻是以一種極其難堪的方式。
我又一次在日記本寫道:
兩年多了,傅嘉宇一直是我的白月。
我只敢仰他,沉默地注視他。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皎潔的月會變淬毒的利箭,將我傷得無完。
而我甚至不明白,這是因為什麼。
小廣告事件給我留下的后癥就是,不管我去哪兒,都覺得有人在指指點點。
我不敢再去人多的地方,習慣裹外套弓著腰,將口罩拉到眼底。
可抵不住還是有人會認出我。
再好的學校里也不缺混蛋學生,他們把我圍住,我想跑,卻被他們按著口推回去。
「躲什麼呀,不做生意了?」
「別搞得跟我們欺負你一樣行嗎?你在視頻里不是很放得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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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市場價是多啊?報出來給哥兒幾個聽聽。」
8
我求他們放過我,他們卻變本加厲地侮辱我。
急之下,我沖到了天臺邊上:「你們再我,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小混混們是掃興地跑了,但巡視的教導主任沖了過來。
他把我揪到辦公室做思想教育,而不管他怎麼問事緣由,我都閉口不說。
傅嘉宇正好在幫班主任改卷子,教導主任滔滔不絕的間隙里,他似笑非笑地走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