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恐地注視著他,眼底寫滿哀求。
但他依舊開了口:「主任,我知道為什麼想不開。」
傅嘉宇跟教導主任耳語了幾句,后者看我的眼神慢慢從擔憂變得復雜。
「我要跟你家長談談。」
「不要。」我猛地跪在地上,「求求您了,不要!」
我是單親家庭,媽媽對我的管教極其嚴格,如果讓知道了,一定會不分青紅皂白打死我。
但教導主任始終沒有松口,他說這件事太大了,會影響學校聲譽。
于是那天我忐忑地回到家中時,我媽已經滿臉怒地坐在床邊等我。
「這麼晚回來,又去跟哪個男的鬼混了?」
我哆嗦著不敢靠近:「我真的沒有,那是傅嘉宇用 AI 換臉hellip;hellip;」
「又賴人家第一名!」我媽抓起手邊的拖鞋、瓶子、箱子,一腦兒地往我上砸,「他有時間干這事,他能考第一?」
「媽,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比起自己的親生兒,你更愿意相信榮榜上一個陌生的名字?」
我媽愣了一下。
盛怒之下,的眼神卻有些茫然。
9
嘗到甜頭后,傅嘉宇越發不加收斂起來。
班里的男生大多以他為首,見他總是針對我,也抱著跟我媽一樣的想法,覺得學霸才不會隨便欺負人。
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生中暗他的人不,自然也不愿意再跟我扯上什麼關系。
于是,我被所有人孤立了。
小組作業沒有人愿意跟我組隊,排隊時沒有人愿意站在我旁邊,就連我沒來得及記下家庭作業,問了一圈都沒人理我。
我從來沒有這樣孤立無援過。
只有傅嘉宇還會時常跟我講話,只是要麼是罵我,要麼是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時間久了,我看到他就會不自覺發抖。
運會的時候,他又拿著報名表坐在我旁邊,掀著角問我:「抖什麼呀?看看,墨水都把作業本弄臟了。」
「你又想干什麼?」
「這次是好事,給你機會,替班級爭呢。」
他搶過我的筆,從上到下勾完了所有項目。
「喏,你上午去跳遠,然后跳高,中午去跑 50、100 和 400,下午跑 1500 和 3000,傍晚再去扔個鉛球,怎麼樣?這麼多項目,肯定有能拿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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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會死在場上的。」
傅嘉宇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會的,我相信你的實力。」
我能有什麼實力?
「我從小到大育都不好,上場不就是出丑嗎?」
但傅嘉宇再次提醒我道:「不要退賽哦,你占了名額拿不到獎,老師會生氣的。」
10
我著頭皮領了運員的號碼牌。
傅嘉宇一定是故意的,他給我的號碼是mdash;mdash;38 號。
我想換一個,他卻擺手敷衍我:「這是學校按報名順序排的,只能說冥冥之中天注定,你就別多事了。」
那天早上,我走在一群拳掌的運員里,瑟瑟,仍然不敢摘口罩。
直到上場前,被旁邊的裁判老師痛批一頓。
「那個 38 號,你干嗎呢?把口罩摘了,小心等會兒影響比賽!」
見我猶豫著,心急的老師直接走過來,扯掉了我的口罩。
后面果然傳來了竊竊私語聲:「這是 1 班的那個什麼hellip;hellip;」
「噓噓噓,小聲點。」
我本就弓起的腰得更厲害,拼命扯著頭發,想要扯下來更多碎發擋住臉。
然而傅嘉宇不給我躲藏的機會,大聲喊了一句:「滕加油,給 1 班爭!」
我當然不可能給 1 班爭,我從來沒有接過訓練,跳高時連最矮高度都跳不過去,跳遠時連沙坑都跳不進。
裁判老師不耐煩地把我拉起來:「你是來玩的嗎?我綁住雙都比你跳得遠。」
旁邊圍觀的同學哈哈大笑。
沒有人在乎我磕得青紫的膝蓋和手掌。
11
上午比賽結束,我沒有任何項目進決賽。
傅嘉宇故意在班里說:「滕啊,你當時不是報名很積極嗎,怎麼什麼獎也沒替班級拿到,你不會就想上去出個風頭吧。」
「明明是你給我hellip;hellip;」
「天吶!」傅嘉宇夸張地嘆了一聲,「你不會想把責任推給我吧?」
「真是不自量力。」
「煩死了,上去跟散步一樣,1 班的臉都被丟盡了。」
我抹著眼淚:「既然大家都覺得我不行,那下午的比賽我不參加了。」
「你都占了名額了,現在又說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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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自私好不好?」
傅嘉宇得意地看著大家圍攻我,故意裝出低頭沉思的樣子。
「滕,你反思一下吧,比賽肯定要參加的,否則你更加對不起大家。」
他就這樣三言兩語,把我放在了跟所有人對立的地方。
我噙著淚:「我跑,我跑行了吧?」
下午長跑比賽前,組長拿來一套運服讓我換上。
「班長特地找人借的,穿上吧,不要再讓大家失了。」
「短袖短?這個天氣hellip;hellip;」
「哎呀,上場跑跑就不冷了,你沒看到上午 200 米決賽,跑第一的那個人也這麼穿的嗎?班長說這樣能減輕阻力。」
我不相信傅嘉宇有這樣的好心。
但服里既沒有藏針,也沒有開線。
而且,直到我比賽前,他都沒有出現。
從班里生的聊天里,我才知道,姜清月要參加下午的跳遠決賽,傅嘉宇陪去檢錄準備了。
12
來參加長跑比賽的人了很多,但我依舊被遠遠甩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