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的那個夏天很熱。
黏膩的空氣，聒噪的蟬鳴。
以及躺在床上，臉紅，里一直著我名字的江牧也。
都讓我記憶猶新。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提前從外婆家回來，原本是想給江牧也一個驚喜。
但最后驚喜變了驚嚇。
目睹這尷尬的一幕，我無措站在原地。
直到江牧野嘶啞著嗓音我，我才反應過來，逃命似的離開他家。
那之后我就一直在刻意回避與他接。
這段一直被我藏在心里，恥于及的記憶，現在被江牧也輕而易舉地抖出來。
「那時候你跑太快，之后幾次跟你道歉你也都敷衍過去。」
「秦妍，我的喜歡就這麼讓你避之不及嗎？」
江牧也闔了闔眼，沙啞的嗓音帶著細微的輕：
「你都愿意跟周旭談，為什麼不能考慮一下我？」
「我不比他差。」
他這副委屈脆弱的模樣，讓我了語氣。
斟酌再三，我才開口：「你不一樣hellip;hellip;」
「哪里不一樣？」江牧也倏然抬起頭。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哪里不一樣，讓你這麼抗拒我。」
「明明那晚是你主吻我的，我以為自己終于有機會了，但第二天你卻要我當作什麼都沒發生。」
「你總是這樣，上一秒給我的是顆甜棗，下一秒就給我掌。」
「如果不是忍不住，我寧愿自己不要再繼續喜歡你。」
他看似抱怨，卻又句句都在表白。
我咽了咽口水。
遲疑道：「江牧也，你媽是我干媽，我媽不好，從小我就是吃干媽的長大的。」
「其實說起來我們算兄妹hellip;hellip;兄妹之間hellip;hellip;」
江牧也突然瞪大雙眼。
「你就是因為這麼個理由，讓我白白難過這麼多年？」
他嗤笑一聲，撥通了干媽的電話。
我想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電話接通后，江牧也直接道：「媽，我想追秦妍，你有意見嗎？」
他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即是干媽震耳的尖：
「你小子終于開竅了！」
「放心吧，媽絕對支持你！」
電話掛斷后江牧也抱著雙臂睨著我。
笑道：「現在你還有什麼顧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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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吃完飯江牧也本來是打算送我回宿舍的，但被我找借口拒絕了。
室友在微信群里讓我幫帶份炒面。
我提著打包盒往回走，沒想到卻在校門口見了陳靜怡。
mdash;mdash;是故意在這兒等我的。
「周旭說你已經離開了。」
陳靜怡勾了勾，很淡地笑了下。
「我特意為他回國，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你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聊聊吧。」
「不了。」我拒絕的邀請。
「我們倆應該沒什麼好聊的。」
陳靜怡看我的目很平靜。
細致地打量我，突然說了句：「你跟我確實長得很像。」
我已經猜出找我的目的。
「這張臉是我爸媽給的，長什麼樣我沒辦法決定。」
午后的太有些刺眼，我抬手擋了下。
繼續道：「我已經跟周旭分手了，所以你沒必要來跟我說這些。」
陳靜怡表頓了下。
「但是周旭hellip;hellip;」
我打斷，直接表明態度：
「周旭怎麼想的跟我沒關系，扔出去的垃圾再去撿回來除了膈應自己沒有其他任何作用。」
說完，準備離開。
轉卻看見周旭就站在我后。
剛才的話他肯定是都聽見了。
這樣更好。
省得同樣的話，我以后還要再跟他說一遍。
「有人跟我說在校門口看見陳靜怡了，所以我出來看看。」
「哦。」
我不在意地聳肩，轉離開。
沒想到周旭卻追上來。
他拉住我，急切道：「以前我對陳靜怡是有點不甘心，但現在連不甘心也沒有了。」
「秦妍，我們在一起三年，我早就對沒覺。」
「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喜歡的人是你。」
室友還在宿舍等著我的投喂。
現在我實在沒耐心跟周旭糾纏。
「你喜歡誰跟我沒關系。」
「在我看來，你的喜歡就是狗屎，沒人稀罕。」
8
冬那天朋友圈全是：【冬天的第一杯茶。】
周旭提著茶在樓下站了三個小時。
「外面風那麼大，熱茶都被吹冰茶了。」
室友站在臺問我：「秦妍，你就一點沒心嗎？人家可在樓下等你三個小時了。」
我正在畫眼線，大氣都不敢出。
室友走進寢室看見我在化妝，有些驚訝：「化妝是打算下去見周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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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好收筆，回道：「不是。」
室友聞到了八卦的氣息。
湊到我邊：「你可是八百年不化一次妝的人。」
「今天特意化妝是要去見誰？」
江牧也在我們學校知名度太高，我沒打算跟室友坦白。
只囫圇幾句敷衍過去。
下樓時周旭還在。
他看見我出現，忽然眼睛一亮，急忙走過來。
「特意給你買的，另外三杯是給你室友的。」
周旭將茶遞給我。
我沒接茶，也沒說話，目越過他看向正朝這邊過來的江牧也。
周旭跟著我回頭。
看見是江牧也，他神一。
「你們hellip;hellip;在一起了？」
江牧也單手在袋里，垂眸看了眼周旭手里的茶，隨口道：「還沒。」
「正在追。」
周旭松了口氣。
他勉強地笑了笑，對我說：「江牧也很難追的，學校里追他的生說也有幾百。」
「他眼高，那麼多孩子挑花眼他也沒挑到個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