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猶豫著,最后咬著牙,跟我訴苦。
「是祁哥。
「就他生日那天,你不是讓我轉告跟他分手那事嗎?我當時上了樓,把這事跟他一說,他當時也沒說什麼,但后來好幾天都沒搭理我,脾氣也變得差得要命。我開始還沒轉過彎來,直到今天,又出了事,我才想明白,他是在氣我沒留住你。」
我抿了抿:「今天?出什麼事了?」
他沉片刻,最后嘆口氣,妥協一般:「給你發個視頻,看完你就明白了。」
12
下一秒,他的視頻發過來。
我點開。
視頻一開始,是在錄整個場子,還有蕭景意的聲音,應該是在跟朋友報備,說還熱鬧,問要不要來。
沒過一會,鏡頭頓住。
有人湊到祁寒面前說笑,正好就是我不久前到的那個人。
他說:「祁哥,我剛好像看到程笙了,旁邊還跟著個男的,帥。」
他說得輕松,場子里的人也都開始八卦。
蕭景意可能也覺得有點意思,在視頻里說:「祁哥之前跟朋友分手,都樂意聽到對方找到好歸宿的,這下他總能笑笑了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
可下一瞬,我聽到祁寒的聲音,竟然冷得徹骨。
「說在一起的是,提分手的也是。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我的手頓住,退出視頻,心神有些不寧。
祁寒這是什麼意思?
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
蕭景意的聲音又在那邊響起來:「看完了沒?祁哥這會正發火呢,你過來一趟不?求求你了。」
我忽然就很累:「你們那麼多人在那,他能被人賣了還是被人吃了?
「實在不行,蘇玫不是明天就回來了嗎?你們就等過去,一去,祁先生自然什麼火氣都消了。」
蕭景意在那邊啊了一聲,有點不知所措:「不是,你,哎呀,這樣吧,我去接……」
他的話剛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我的耳畔傳來一陣聲,接著,是很淺的呼吸聲。
片刻后,有人輕嗤,聲音微啞:「程笙。
「我們聊聊。」
13
說實話,我并不覺得,我跟祁寒還有什麼好聊的。
想了想,我正準備拒絕。
他又重復一遍,語氣很淡:「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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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我這人有時候做事,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如果你這會不答應我,程笙,我不能向你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麼事來。」
我沒想到祁寒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樣的他,讓我覺得有點陌生。
但又仿佛本該如此,他其實,本來就是那樣一個人。
我深吸一口氣:「好,你想聊什麼?」
他的嗓音很冷,在夜中,讓人有些辨不真切。
「你跟他分開。
「我們復合。」
幾乎是一瞬間,我就想明白了。
他應該是誤會了。
他把許宴當了我的結婚對象。
我了額頭,覺得有點荒唐。
他不是從不吃回頭草嗎?
握著手機,我又想到了那幅畫、那筆堪稱一擲千金的分手費,還有他那些朋友們跟我說過的話。
這樣耍我,拿我做消遣,很好玩嗎?
我下心頭的煩躁,清了清嗓子——「有病?」
說完,不等他反應過來,就掛了電話。
然后把蕭景意也拉進了黑名單。
我已經足夠大度,沒跟他計較那些涼薄和欺瞞,他倒好,居然反過來跟我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14
我不知道后來究竟又發生了什麼。
這日以后,我隔三岔五就會見到祁寒。
他跟以前不太一樣了,眉眼冷冽,看人時變得愈發淡漠。
每每遇見,他總是漫不經心地看著我。
我以為自己已經拒絕得足夠干脆,他卻專程在無人堵住我,拿出手機給我看,指著上面的人。
「這你男朋友?許宴是吧?
「考慮得怎麼樣了?
「你不愿意的話,我就只能找他談談了。」
我忍無可忍:「你誤會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只見過幾面而已,本就不。
「你想做什麼?
「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有些話,我原本不想說的,你心里本就沒有我,不是嗎?跟我在一起,對我特別,也只是因為,我跟你初有點像,要回來了,你就給我車給我房,不就是想讓我知難而退,別纏著你嗎?現在又來搞這一出,說真的,煩,沒意思的。」
祁寒愣住,像是有點沒明白過來:「什麼意思?」
過了好一會,他才低聲罵了一句,再開口,嗓音有點啞:
「我從來不覺得你們哪里像,這都是誰瞎傳的,我讓他來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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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你東西,也只是因為想送,沒有別的意思。沒想跟你分手。
「這些都可以解釋。」
我的嚨有點干起來:「那又怎麼樣?」
就算、就算這些確實是我誤會了。但他接蘇玫電話時的小心翼翼,還有他朋友們之間的心照不宣,難道都是假的嗎?
不管現在他怎麼想,在我們還談著的時候,他確確實實,對他的初難以忘懷。
這麼想著,我就更不想跟祁寒待在一起了。
我問他:「你知道,現在的你,對我來說是什麼嗎?」
他的目微微一亮:「什麼?」
我笑了下:「我洗完澡,從來不會再穿臟服。你跟臟服,有什麼兩樣?」
他猛地后退一步,面發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他的朋友們找過來,看清眼前一幕,下意識番勸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