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哥心里頭念著你呢,這些日子,他也不好,你們之前那麼好,真的不可能了嗎?」
「有什麼不能好好說的?」
我說:「對,不可能了。」
話音落下,我卻忽然想起,不久前,他們也是這樣提起蘇玫的。
他們說,祁寒和蘇玫,才是郎才貌、天生一對。
這才過了多久,說辭就變了。
蕭景意下意識打圓場:「是啊,要不我等會讓人訂個包廂,大家一起吃頓飯,把之前的事都說開。
「我們之前在你面前說了多不著調的話,那都是我們瞎猜的,你別當真。」
我搖頭:「我還有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蕭景意還要再勸:「別啊,長時間沒見了,你把我電話從你黑名單里拉出來唄,我還有……」
他說到一半,祁寒突然出了聲:「算了。」
蕭景意有點不甘心:「這好不容易遇到。」
「我說。」祁寒看著我,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算了。
「讓走。」
15
這天以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祁寒的消息。
倒是偶爾會跟許宴見面。
我陪他在學校附近散步。
他去應酬、途經學校時給我打電話,我氣吁吁跑到樓下,他把手里的演唱會門票遞給我,說是偶然得到的,知道我喜歡聽,就送來了。
男人影清雋,神態自若。
我想,他大概不知道,這票有多難搶吧。
他始終有禮、進退得宜,我不好意思拒絕,轉了票錢給他。
他不肯收,我沒了法子,只好又請他吃飯。
結果到最后結賬時,居然還是他付的錢。
十二月初的時候,他又要出國一趟,短則半年。
我特意去機場送他,他沖我微笑,有點言又止,最后到底什麼也沒說,轉離開了。
他走后沒多久,我遇到了蕭景意。
他嘆著氣跟我說,祁寒現在很跟他們出來玩了,也不去找蘇玫。
「蘇玫這趟回來,就打著跟祁哥復合的主意呢。可誰能想到,祁哥現在本不搭理。前幾天被吵得煩了,還給蘇家施,讓他們早點把蘇玫嫁出去。」
我像在聽故事一樣:「可他們之前那麼好。」
「誰知道呢?這事說不準,而且蘇玫從小跟在祁哥屁后面長大,那些年里,一個人在外頭,就算沒有,照顧照顧也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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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下,沒做評價。
其實,我一直沒告訴任何人。
祁寒生日那天,他戴上那塊表以后,我還接到過一通電話。
是蘇玫打來的。
「你就是祁寒現在的朋友吧?聽說他對你很不一樣。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我們當初都快要結婚了,這些年來,我們一直忘不掉彼此。」
我看了眼不遠談笑風生的男人,臉上的淚早就被風吹干了,以后也不會再為他流了。
我說:「那祝你們鎖死。」
不過現在看來,我的祝福落空了。
16
說起來也很好笑。
我沒有想到,再一次聽到祁寒這個名字,是在我一個學妹那。
不知從哪里見了祁寒一面,又打聽到我之前跟他往過,特意找到我,向我請教,該怎麼追祁家那位三。
「聽說他跟你分手以后,就再也沒談過朋友。學姐,你教教我唄,你是怎麼把他追到手的啊?」
我那會正忙:「不是都說他很好追嗎?你制造點偶遇,多見幾面就行了。」
聽完:「我明白了。」
很快,我就把這事忘了。
可沒過多久,又找到我,哭得撕心裂肺:「他一點也不好追,這半個月來,我天天想辦法在他面前刷臉,他愣是一點好臉也不給我。今天還讓我滾。」
我有點詫異:「你是說什麼了嗎?還是做了什麼?」
不然以祁寒的脾氣,應該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止了哭聲,委屈道:「也沒什麼啊,我就提了你一,說我做的這些,都是你教的。」
我:「……」
我跟祁寒分手,鬧得僵,他不樂意聽到我的名字,是正常的。
當晚,我正準備睡覺。
手機屏幕卻突然亮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悉的語氣,很冷淡,卻仍舊帶了點玩世不恭。
【再敢教別人追我,你試試。】
我沉思片刻,打字:【抱歉,不會了。】
那邊安靜下來。
沒再發消息過來了。
17
后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一轉眼就到了年關。
我提著行李下樓,出了校門,卻看到一輛悉的車。
祁寒靠在車門邊,看到我:「走吧,捎你一程。」
我突然就想起第一次見他。
他也是這樣問我:「去哪?捎你一程。」
我們一起走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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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已經結束了。
我正要拒絕,他后的車窗卻突然降下來。
孩笑盈盈地沖我招手:「學姐,快來呀。我們一起。」
說著,就下來拉我上了車。
一路上,車子里都很安靜。
直到到了機場,祁寒幫我把東西從車上拿下來。
我說謝謝。
他點了下頭。
再沒有別的了。
我回到家沒多久,學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別誤會啊,學姐,他不是專程來接我的,只是我正好看到他,猜到他可能是想送你,才自告勇,說我可以幫忙的。」
我怔了下。
剛才我確實以為,他們在一起了。
「沒事,你不用跟我解釋,我們早就沒關系了。」
學妹嘆氣:「好可惜啊。」
有什麼好可惜的?
不知道,我當初也是這樣,聽到很多人在我面前說,祁寒錯過初,很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