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不是很想配合封衍。
但他跟裝了 GPS 定位似的,我到哪兒他好像都能知道,本不擔心我會跑。
系統說,這是你們男主的趣啦。
趣個鬼。
我是貓口中的老鼠我能不慌?
5
如此一年后,系統再次出現,說我不是主。
我就知道,每天對著西方求神拜佛有點用。
唯一不好的是我肚子里揣著個不明種的崽。
但好在我家有人是道士,總能治治。
臨走時,我拉著行李箱,跟系統說:
「男主進劇,封衍真的會淡忘我?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
我松了一口氣。
此劫一過,我要去靈寺還愿!
我去建設祖國西部!
去非洲挖井!
正好,封衍去英國談生意了,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些應急品,下單飛往冰島的飛機。
蛇怕冷。
封衍更怕。
希他知難而退。
正當我歡呼著「老娘自由了」的時候,封衍打來電話:
「為什麼有離婚協議?
「你喜歡別人了嗎?
「是誰?
「我去把他殺了。」
封衍的尾音越來越沉。
我以前以為他有分離焦慮,見不到我就哼唧。
現在發現,他是有獵分離焦慮,邊不備點小零食,他就心慌。
他意識到自己說錯話。
「寶寶,對不起,對不起。」
話里帶著沉重的哭腔,「對不起,我太沖了,我們好好談談。」
我只是在疑,離婚協議我只發給了果果,還有我的律師,封衍怎麼知道?
兩個都質問一下。
片刻后,陳律回消息:
「夫人,不好意思,其實我是封總的人。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我忍不住罵娘。
我決定殘忍地拒絕封衍,隨便胡謅一個理由。
「你跟個蠻牛一樣,毫無技巧,不了你那種橫沖直撞,人生苦短,我要再去尋歡作樂。」
他委委屈屈:「我很小心了,我都是輕輕的,而且我專門找機構學過技巧的,我以為你喜歡。」
我老臉一紅,回他:「不想聽,分道揚鑣,就此別過,祝你找到真。」
放過我一條小小人類吧。
沒等封衍解釋,我掛了電話。
路過客廳,電視機里不合時宜地播放著世界。
我想起我唯一一次見到封衍的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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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半化形。
那是個月圓之夜。
我臨時回家拿文件,封衍聽見,迅速將臥室反鎖。
我眼睛快,捕捉到他關門的作,是拿尾鉤過去的。
長長的黑尾。
嚇得我失魂落魄。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怕蛇。
從小開始,蛇這種東西給我的恐懼,遠超人類基因帶來的影響。
系統說,封衍和主這會兒在英國相遇,會升溫。
我關了客廳的電視,拍了拍臉頰,清醒了下。
自由,自由,我來了。
我剛走到臥室準備拿護照,就突然聽到后傳來聲響。
本該在英國的封衍,竟然出現在了臥室。
我的天,我還沒發現他能瞬移這個能力!
我轉,和他對上視線。
看到了他只有在和暴怒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異樣的瞳。
「以后我輕輕的好不好?」
我哭出聲,下意識地說:「我從小就怕蛇。」
6
話音剛落,他肩頭鉆出來一條小竹葉青,狡黠的眼睛圓溜溜盯著我。
聽到我說怕蛇,它仿佛能聽懂似的,迅速爬下封衍的肩頭,溜出客廳了。
看到它溜溜的皮,妖嬈的段,我發出了尖銳的鳴聲。
封衍立馬把門關上,像以往那樣,將我擁在懷里安。
他明明才是最大的威脅。
我掙開,退到窗邊,語氣決絕:「你們都給我出去!」
那條綠油油還從門探出腦袋,里叼著幾貓草,嚼嚼。
它看起來智商就不高的樣子。
聽到臥室的靜,還瞪著倆圓眼睛無辜地瞧著我。
我的眼淚斷了的珍珠項鏈似的嘩啦啦落下。
它本來就很嚇人了。
能聽懂人話,更嚇人!
封衍手忙腳,轉過恐嚇小綠,示意它離開。
他還不知道,我對他的恐懼才是百分百。
他抬腳走近,想來抱我。
我爬上床,迅速跑到房間另一邊。
封衍以為我是生氣他把蛇放進來,委委屈屈地解釋:
「它自己鉆進來的,因為我們家有貓草,我也不知道它為什麼喜歡吃這個。」
他步過來,將我攔腰抱起,放在床上。
自己則單膝跪在床邊,仰視著我。
我注意到他因為緒波而閃爍的瞳孔。
照進去,瞳仁中間像是散開一片金黃的宇宙。
我在世界里看到的蛇的眼睛,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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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恢復,抬手上我的臉。
我腦海里不斷閃現那些黑鱗片,頓覺惡寒,手臂用力,重重打到他的手背上。
封衍的不易察覺地了,隨即又扯出一個乖巧的笑。
「你不喜歡的話,我馬上把它送走。」
我忍著害怕,往床上。
目灼熱,言辭狠絕。
「不是不喜歡,我是非常非常討厭蛇。」
小時候,老師帶著我們看世界。
蛇吞下一只活的老鼠,它的腹部微微。
我看吐了,連發了一個月夢魘,每回想起都下意識想吐。
話落,他的作明顯凝滯。
睫輕,目落在我腳踝上,面上有說不出的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