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昨天崴了腳,現在有些腫。
察覺他靠過來的作,我說:「不要我。」
「哦,好。」
他有點無措,片刻后站起來,「我去理蛇。」
見他離開臥室,我才松了一口氣,想出手機給當道士的叔叔打電話。
突然想起,行李箱和手機都在客廳。
腦子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
我同事也要出國,約好這個時間來接我。
那是男同事,和我一個辦公室,關系不錯。
封衍是個醋壇子。
哦,不,他以前是醋壇子。
現在是護食者,肯定以為有人要搶他的獵。
我剛想下床去拿手機,封衍便氣場冷,直愣愣地闖了進來。
我之前是很他的。
攻略的時候,還給他寫攻略手冊。
他生氣的話,從來不表現得生氣。
反而,面松弛有度,眼尾帶笑意,不聲地頂腮幫子。
這時候,其實才是最生氣的。
然后他會不管白天黑夜,懲罰我。
瘋狂做恨,在我上留下他的痕跡和氣味。
「要聽嗎?」
他晃了晃手機。
我有點疑:「聽——什麼?」
他笑了笑,點開免提。
「蘇老師,我馬上出發到你那兒。」
是江季白,同一個學院的教授。
封衍輕聲走近,坐到我旁。
那頭繼續說:「真離婚了?猝不及防的,我以為你和你老公很恩呢。」
我想回答。
封衍點了點自己的,眼神落到我上。
可恨我一個獵,對獵人這般了如指掌。
他的意思是,我敢說話,他就親死我。
我瞪了他一眼,不敢彈。
江季白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無非就是他對我離婚到惋惜,我這麼好的人,值得更好的。
我小聲提醒封衍:
「有什麼問題嗎?同事之間關心一下。」
他輕吐一個字:「茶。」
呵,一個妖怪還深諳人類社會文化呢。
人家明明就很正常。
我出聲:
「謝謝江教授關心,我沒事,我這個人對于從不拖泥帶水……」
我還沒說完,他突然話:「那我可以追求你嗎?」
封衍挑了挑眉。
我:「……」
「知渝,你非常優秀,我不可避免被你吸引。
「但不要覺得有負擔,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慕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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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都僵了。
江季白松了一口氣。
「之前,你和你丈夫很恩,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說這句話了,還好——」
封衍平靜盯著我,書架上的古董花瓶突然炸裂。
我知道是因為封衍。
但他一臉無辜,解釋說:「年久失修。」
然后對著電話回復江季白,「現在依舊很恩。」
因為聽到東西破裂的聲音,江教授有點擔心。
「知渝,我去找你。」
封衍出一種正合我意的表,抬眼看了看我,角勾起。
「好啊。」
我奪過電話:
「江教授,我沒離婚,就是和我老公鬧了小矛盾。
「麻煩你,不用過來接我了。」
說完掛斷。
我知道封衍是什麼脾氣。
江季白因為他出過事。
8
年初,我和江季白因為工作調任,搬了辦公室,我們的位置挨得很近。
我一直把他當前輩。
他很紳士,很會照顧。
有一回,他順路送我回家。
封衍抱我的時候,聞到男士香水味。
我如實告訴了他原因。
然后江季白請了兩周的假。
后來他返崗,我問了才知道。
他說他被一條黑蛇咬了,在 ICU 住了一周。
我那時候沒懷疑封衍,他在我面前一直裝得很乖。
直到我撞見他出原形,黑尾。
加上江季白說,他住在五十一樓。
大冬天,一條黑蛇無緣無故爬上五十一樓,還非常準地給江季白手臂咬出個「X」形狀。
肯定是封衍干的!
他最會裝乖了!
聽到我對江季白說沒離婚,封衍松了神,湊上來抱著我嗅了很久。
現在我懂了,他其實一直在聞我上有沒有其他人的味道。
狗一樣將我聞了個遍,他才將下擱在我頸窩,驕傲地笑了笑:「只有我的味道。」
我僵直著,心想,的習一點沒變,這麼喜歡標記獵。
我推開他,裝作不經意問起:
「你不是在英國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面一滯,胡謅道:
「國有個急會議,提前回來了。」
「是嗎?我看你上午 IP 還在英國。」
他有些慌,佯裝淡定。
眼神飄向別,不敢與我對視。
「可能是手機沒反應過來?」
他湊過來,「我沒有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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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那一個天真無邪。
他這妖怪,了解人類社會的各種習慣,但沒學會撒謊。
看我時出慌無措的小表,就差把「我在撒謊」四個字寫臉上了。
我從他手里拿過手機,加快腳步出臥室。
和他共一室才最危險。
他現在不吃我,是因為要養著我當包。
剛到門口,我收到一條消息,果果發來的。
「蛋黃吃多了也可能驗出懷孕,過來查查,如果你們真要離婚,這個孩子你好好考慮。」
我回復:「好。」
封衍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后。
我轉冷漠道:「沒到睡覺的時候,不要靠近我。」
反正他睡覺也是為了吸。
指不定啥時候吸嗨了,把我一口吞了。
他出犯錯的小表,驀地又浮現半分疑。
「我是喜歡你,才和你——」
「打住。」
他乖巧噤聲。
人的話尚不能信,何況把我當食的妖怪。
他們可是有本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