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鼻涕一把淚。
「也是,你走得急,啥都沒帶,那我在這邊幫你打點著。」
「枯藤老樹昏。」
接:「男模都來我家。懂,我先給你燒男模,先快活著。」
「謝謝,你真是我的好朋友,兩分鐘。」
撒丫子就跑。
邊跑邊喊:「蘇知渝,你做鬼也不要忘了我!」
等走了,我才黯然神傷。
可惡,封衍,虧我還過,做事做得這麼絕。
還不如一口把我咬死,痛快點。
倒計時的嘀嘀聲讓我心臟一,凌遲不過如此。
過,不恨。
畢竟當時要是系統不來找我,遇不上封衍,我已經和一個半癱瘓長滿褥瘡的有錢頭結婚了。
所以,就算我懷疑是殺豬盤,好歹封衍是真獻了,他是真的很能干,死而無憾。
「嘀、嘀、嘀——」
預想的灼燒沒來,門啪嗒打開了。
一朵玫瑰花彈了出來。
22
銀盒子放著他自己錄的一首英文歌。
我疑地走過去,里面擺著更多玫瑰花,卡片上的字跡是封衍的。
第一句:「我才舍不得讓你死。」
第二句:「放心,爸爸媽媽不相,寶寶是不會來的,過段時間它自己會離開。」
難怪懷孕的狀態不穩定,一會兒能查出來,一會兒沒有。
或許是我這段時間緒波太嚴重。
「對不起寶寶,我太自私了,我知道你討厭蛇,可是我不想你走,所以瞞著你。小渝,以后我不會打擾你了。」
我這人真的很討厭煽哎。
年后,父母看了專家號,從不說的他們,說出「我」兩個字,我渾惡寒,皮疙瘩一地。
我討厭把說出來。
但是封衍用行教我,得表達。
我往里面找,盒子里還有一條項鏈,價值連城的天使之心。
兩大盒子信,上面寫著蘇知渝親啟。
我隨便拆了一封「兩百歲生日信」,我倒要看看他是要給誰慶祝兩百歲。
開頭暴擊。
「小渝對不起,你已經兩百歲了,發現自己還是死不了。我懺悔,我真的錯了,第一天我就把我倆的命數結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能活到多歲,如果覺得永生太無聊,就像你說的,去尋歡作樂吧。
「說實話我很傷心,就像當初我們睡在一起,每天晚上我看著你刷帥哥一樣傷心,可是你說,人生苦短,何不多一男,放手去吧。
Advertisement
「我不是很傷心,我是超傷心!
「記住他們是賓館,我才是家。
「我敗就敗在,你討厭蛇,而我是蛇。
「生而為蛇,我很抱歉。
「你喜歡的人,我都會永遠注視他們,永遠!
「我就是暗,嫉妒,發瘋!」
幾滴淚痕干在信紙上。
「可是我太蠢害了你,只希你能幸福,我不想再多訴苦,免得你覺得我很可憐 QAQ。」
傻子。
又不是他害的,攬什麼責任。
23
很多年前,是我把封衍養大的。
他是蛇,我怕蛇,本來不想救他。
「我是龍,你瞎呀?」
他騙我,而我是個十歲的傻子。
父親三斗米把我賣給土匪。
我跑進山里,撿到一條要死的蛇。
這蛇說他是龍,我還真信了,勤勤懇懇把他養大。
我們都天真善良到愚蠢。
他是靈蛇。
有一回下山覓食,我心善,讓他救了我七歲的弟弟。
我弟弟渾潰爛,得了絕癥。
封衍咬他一口,他就好了,第二天便能下地。
蘇家人盯上了我們。
我那時候準備做木雕生意,只有一把彎刀,差一套更細的刻刀。
封衍化了形,很會寫字,只有一支筆,差一套真正的文房四寶。
我們的錢不夠。
那時候我的爹爹說:
「小魚,早些年是爹爹不對,家窮,不得已賣了你,現如今,回家來好不好?」
我說不好。
他換了說辭:「你和你那個小郎君整日住在山里也不合適。」
「很合適啊。」
他再換說辭:「你們生活清貧,爹爹也不強求,這樣,爹爹給你錢,就當補償你好不好?爹爹只想和你吃頓飯。」
我說好,但是他給的錢不夠。
我賣了彎刀,加上爹給的錢,給封衍買了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
回去后,我病倒了。
封衍說:「小魚,你起來看看,我賣了我的豬豪,給你添置了新的刻刀。」
我不上氣。
封衍給我喂了解藥。
「小魚,你會沒事的,吃了藥就會好。」
然后我開始渾潰爛,千瘡百孔。
他慌失措,在我上咬,不斷注他的,試圖讓我活下去。
就像救我弟弟一樣。
可那藥是我爹專門找方士制,沒有解藥。
24
我臨死時,見到封衍因虛弱現出原形,吸我的模樣。
Advertisement
臨門一腳要死,睜眼看到一頭黑巨蟒,對著你瘋狂咬,試問誰能不一命嗚呼?
因為恐懼,怨念叢生,再來到世上,我對蛇非常畏懼。
但那不是他的錯。
解藥是他從我爹手上求來的。
他不理解人類的表,綿里藏針,笑里藏刀。
他興高采烈捧著解藥回去,卻加速了我的死亡。
封衍像犯錯的孩子一樣,守著我的尸。
他覺得他害了我。
而后,蘇家的男人們帶領方士沖來,牽制封衍,搶走了我的尸。
他們打不過封衍,吃不了他的,但想和弟弟一樣百毒不侵,甚至長生。
便設了這個局,騙了不諳世事的他。
將我分食之后,眾人緘口不言,亡命天涯,躲避封衍的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