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在毯下的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握著,攥。
右手的拇指無意識地摳著左右無名指上的那舊傷。
有些森森地疼,好似摳出了。
可我停不下來。
只是笑著看著顧晏京:「以后,也不要再聯系了。」
「這兩天我們是你我愿的,所以,誰也不欠誰。」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說完我就站起往房間走。
怕自己再多待一秒鐘,淚腺就會撐不住。
可顧晏京握住了我的手腕:「傅靜梔。」
「發生什麼事了,你告訴我,好不好?」
可我沒有辦法說出口。
我要怎麼去說。
我媽媽當年在周家做工時,勾引了周承霖的爸爸。
又被周家一個司機撞破,從而要挾與自己發生關系。
被拒絕后,那個司機惱怒。
酒醉后緒失控開車撞死了。
周承霖的父母為此差點離婚。
我也了孤兒。
可周夫人最后,不計前嫌地收養了我,一路資助到考上大學。
媽媽的司,也是請的律師幫我打的。
那個司機才得以以故意殺罪被重判。
以德報怨,對于年的我來說。
是異常沉甸甸的一份恩。
那時候,周承霖也并未因為長輩之間的恩怨遷怒我。
相反,他一直都對我很好。
如果沒有這三年地下。
也許我們真的可以一輩子做朋友。
只是偏偏,誰都回不去了。
11
我掙開了顧晏京的手。
我能覺到,他的目炙熱,卻又蘊著痛楚。
將我整個人完全籠罩。
但我還是沒有勇氣看他一眼。「沒有,什麼事都沒發生。」
「只是我該回去了。」
「回哪去?」
顧晏京輕按住我的肩,雙手卻又從我手臂上落,最后,抱住了我。
他的頭低下來,臉埋在我的頸側。
「別回去,傅靜梔,他對你一點都不好。」
顧晏京將我抱得很,像是要將我整個人都進他的一樣。
「別回去找他。」
「就算不是我,也不要是他......」
我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無聲無息地洇了他的襯衫。
「顧晏京.....」
我不知道該怎麼對他說。
和周承霖之間,是絕無可能了。
但和周家的恩恩怨怨,永遠理不清。
我不想傷害顧晏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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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子里無比抗拒,被他知道我上發生的這一切。
太糟糕,太難以啟齒。
「時間不早了,我還要趕飛機。」
我攥住他的手臂,一點點用勁把他推開。
他的眼很紅。
我的眼底亦是帶著淚。
但我還是對他笑了笑:「顧晏京,你好好保重。」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去了我眼角的淚。
「如果回北京不開心。」
「隨時告訴我。」
我用力點頭。
想要再對他笑一笑。
可那眼淚,卻怎麼也不干了。
12
京城的冬日很冷。
剛下飛機我就打了個寒,連忙裹了大。
隨著人流走出去時。
我一眼就在接機的人群中看到了周承霖。
他量很高,那張臉又太過優越。想不被矚目也難。
「媽讓我來接你。」
他走過來,直接拿過我的箱子轉就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看我,扔下了邦邦一句:「不是我要來的。」
我笑了笑,臉上也沒有多余的表。
「多謝。」
周承霖似乎咬了咬后槽牙。
轉過,拉著箱子長闊步走得帶風。
我也并未加快腳步。
只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緩步向前走。
到了車子邊時,他早已把行李放好了。
站在副駕駛那一側,很不耐煩地看我一眼:「別磨蹭,我晚上還有事。」
我沒有去副駕。
而是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傅靜梔。」
周承霖的臉比北京此刻的天還要。
我平靜看著他:「副駕不是朋友專座嗎?」
他該是被我氣笑了,重重摔上了車門。
「你他媽還真能鬧,行,你坐哪坐哪。」
一路我們都沒有說話。
到了周家,我看一眼那燈火輝煌的主樓。
雙好似灌了鉛一般,說不出的沉重。
周承霖也停了腳步。
黃昏的暮里,他居高臨下睨著我,「你怕什麼,他又不會吃了你。」
我不是怕,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
也于去面對,那個我曾喊周叔叔的人。
「行了,一會兒我提前走,你跟我一起。」
周承霖說完就向前走去。我卻還站在原地沒有。
他回頭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傻愣著干什麼呢傅靜梔。」
「趕過來。」
他對我招了招手,那樣的作,無比悉。
就像是曾經無數次,他等我上學放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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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有些釋然地放下了很多。
其實,普通朋友,好像也沒什麼不好。
我對周承霖笑了笑:「來了。」
他卻怔了一下。
旋即又莫名地瞪了我一眼。
但步子卻放慢了下來。
那餐飯吃得很平靜。
周叔叔這兩年不太好,有意回京長住。
周夫人對此不置可否。
這些年他們夫妻降至冰點。
餐桌上幾乎沒有什麼流。
自然也沒有爭吵。
而這,正是在我心頭最沉的一塊磚。
飯后,周叔叔把周承霖到了書房。
但不過半小時,周承霖就怒沖沖地下樓,一把拽了我離開。
出門時,我沒忍住回頭看了一眼。
燈影下,周夫人肅穆沉沒有半點表的臉。
讓我突然地心口震。
這些年,我在周家住過很長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