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落在我耳朵里不痛不。
落在隨冬生耳朵里,卻能激起千層浪。
他這個人,向來聽不得別人說我半句不好。
我在心里給蕭李超點了白蠟燭。
蕭李超完了。
隨冬生在其他人面前,可沒有在我面前這麼乖。
7
蕭李超尚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還在電話那邊不依不饒:
「……對了,是隨心,你趕把名字給我改回來!
你是我兒,怎麼能跟你媽姓『是』?自古以來都是隨父姓,隨母姓的都是不守祖宗規矩的罪人!」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踩兩塊雷,除非他是蕭李超。
一句話,不僅罵了我,還罵了隨母姓的人——
很巧,隨冬生就是隨母姓。
隨冬生和他母親雖然因為格原因不怎麼親近,卻并不差。
「還有『隨心』,這什麼垃圾名字,不倫不類的,哪里有你剛出生時,我給你取的『招娣』寓意好?
招娣招弟,招來弟弟!我是為你好,讓你后半輩子能有個弟弟依……」
我冷聲打斷蕭李超的話:
「像你這樣的封建尸,就應該好好躺在棺材里,別出來開口說話了,臭。
另外,娣是妹妹的意思,招娣就算要招,也是招妹妹,可招不來你那晦氣的兒子。」
蕭李超大怒:「你……!」
我嫌棄:「沒文化就多看書,看不進去書就上吊,發酒瘋。」
話落,我直接掛斷電話,又反手將這串號碼拉黑名單。
……
「我改名為『是隨心』后沒多久,我媽就胃癌去世了。」
我躺在隨冬生懷里,把玩著他的手指,隨口談起過往。
「我媽去世那天,我本來想跳河自殺的,卻差錯救了個也想要跳河自殺的男生……」
隨冬生聽到這里,眸微。
我沒留意,垂著眸,繼續道:
「說來可笑,我明明自己也想死,卻在看到有人跳河時,第一反應是下去救人……」
「因為你是一個很好的人。」隨冬生輕聲開口。
「是我媽把我養的很好。」我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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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冬生卻搖頭:
「再善良的父母,也有可能養出不善良的孩子。
你很好,是因為你本就很好。」
我笑了,仰頭向隨冬生:
「我覺你對我濾鏡很深。」
「是嗎?」隨冬生也笑,「我覺我只是實話實說。」
年眉眼微彎,邊笑意輕綻。
似冬日里開出的第一枝梅。
我突然就有點想吻他。
8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住在隨冬生這里。
日子過得比預想中還要舒適。
我寫畢業論文時,隨冬生從不會來打擾。
但我休息時,他總會出現。
送水果,送茶,送各種各樣的小禮。
微,關懷備至。
早安午安晚安,更是一個不。
這天夜里。
隨冬生說他有事要離開兩天,邀請我在他走之前,一起吃一頓燭晚餐。
我知道他口中的事是去收拾蕭李超,于是欣然應允。
卻在瞥見桌上擺著的紅酒時,沒了胃口。
「我不喝紅酒。」
隨冬生作一滯。
「我記得你今年元旦……」
還和室友們聚在一起喝了紅酒。
「那時喜歡,但現在已經不喜歡了。」我接話道。
「……為什麼?」隨冬生問。
我沒回他。
為什麼不喜歡?
因為……紅的,太像了。
我閉上眼,記憶里的味直往我鼻子里鉆。
熏得我想要干嘔。
那都是……隨冬生的。
見我不想解釋,隨冬生垂眸,下心里翻涌著的種種思緒。
「抱歉。」
他有些手足無措。
見狀,我一顆心不自覺了一下。
我輕吸一口氣,調整好緒,沖他笑了笑:
「沒事,是我個人問題,不用擔心。
如果可以的話,能麻煩你幫我換一杯白葡萄酒嗎?」
接到我的安信號,確認我真的沒事,隨冬生眼可見地松了一口氣。
「換一杯白葡萄酒而已,不算麻煩。」
頓了頓,他又著我,極認真地道:
「只要你需要,我什麼都可以做。」
……
吃完燭晚餐,夜已深。
隨冬生帶著一隊保鏢打手出門。
我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出聲喊住他:
「隨冬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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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向我。
我明明有很多話想說,但在這一刻,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頓了頓,我只莞爾而笑:
「小心點,別傷。」
9
隨冬生走后,我也開始收拾行李。
蕭李超這個人渣要倒霉了,我怎麼能不去看看熱鬧?
然而——
我剛出別墅,就撞到了隨冬生的母親。
這是一個非常漂亮的人。
留著過耳一寸的齊短發,看起來又冷又颯。
而與過人的外貌比起來,更亮眼的是常年位于國富豪榜前十的財富與地位。
「你好,我是隨冬生的母親。」
隨冬生的母親主朝我出手。
我愣了愣,禮貌手回握。
「阿姨,您好,我是是隨心。」
我對隨冬生的母親印象極好。
上一世,隨冬生為救我而死。
我也了重傷,躺在醫院。
母親早已病逝多年,蕭李超不聞不問,來照顧我的,除了朋友,便是隨冬生的母親。
年過四十,失去了獨子,不僅沒有怪我,反而百般安我,怕我因為那場的車禍出現嚴重的心理問題,甚至主幫我找來心理醫生。
說,如果人死去后還有靈魂可暫留世間,那隨冬生一定會擔心我。
而這個做母親的,希隨冬生能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