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沒再關注這件事,艾薇約我去喝酒時,已經是一個星期后,我剛從國外回來,簽訂了和米國一個公司的合作。
「你可真是大忙人。」
「這不是要工作嗎,才回國。」
嗤笑一聲,「你別裝,我都知道了,每次出點問題你就跑出去當烏。」
我在米國的一個星期,周西逾和初疑似復合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多次拍到兩人同框,只不過被周氏旗下的了下來。
可圈人都心知肚明。
「你這樣,他遲早要被搶走的。」目水汽氤氳,儼然有了醉意。
「以前覺得周西逾這人裝是裝了點,可好歹守夫德,不出軌不搞,原來是眼有問題,喜歡一個帶孩子的跛子。」
我皺眉,季曉微是跛子?
艾薇抱著我,漂亮像洋娃娃的臉涌現傷心,「男人都賤,我這樣漂亮,還不是被甩,別人說我千好萬好,可是他不覺得我好。」
我灌了一口酒,看見來接的男人,沒有說話。
艾薇被接走,我便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保鏢跟在我后,我有些醉意,面前的路影模糊,直到撞到一堵人墻。
男人好聽的嗓音響起,有些悉。
「西西?」
我腦袋昏沉,看不清面前人的長相,卻還是知道這人不是周西逾。
周西逾從不我小名,他總我太太。
多麼方又涇渭分明的稱呼。
男人一把將我抱起,輕聲道:「我送你回家。」
我輕輕嗯了一聲,他上的味道很悉,是我認識的人。
家里客廳的燈亮著,舌干燥,我迷迷糊糊去接水,小撞上什麼東西,疼得我捂住膝蓋,坐在地上,腦子有些混。
「去給太太煮一碗醒酒湯。」
男人俯看我,「太太回國第一件事就是去喝酒,還讓別的男人送你回家。」
他俯,吻過來,「嗯?太太讓我在家好等。」
他啄吻著我的臉頰,低聲一遍一遍問:「太太答應過我什麼。」
我迷迷糊糊想起,下飛機前,周西逾似乎打電話說,等我回來吃飯。
「那個男人是誰?」他溫熱呼吸灑在我的臉頰,有些,我閃躲開,「我看著好像是太太初呢。」
我被問得有些惱了。抬手拍在他的臉上,「滾,就許你和初人甜甜,不許我和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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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淹沒在舌之中,末了,他才放開。
「不要總說讓我生氣的事,乖一點。」
一小時后,我已經有些清醒。
他將我抱上床,替我接了水,又從外拿出醫藥箱理我膝蓋上的淤青,他的目專注又溫。
我看著,忍不住笑出聲。
他向來擅長用溫的刀子割人,表現得在乎你,卻又讓你清楚明白,他不你。
「我很好奇,你喜歡什麼?」
今夜見陸行舟,倒是讓我想起這個問題。
季曉微不如我好看,是個跛子,還有個三歲的兒。
「我不喜歡。」他沒有猶豫,仰著頭看我,我與他目對視,有些嘲諷。
「這幾天我在國外,可我不是聾子不是瞎子,周西逾,你騙我有意思嗎?」
他角勾出淺淡笑意,「我只喜歡我太太。」
我手指抓床單,最后又緩緩松開,我笑道:「周西逾,如果當年你娶的不是我,你也是這個說辭嘛?」
他喜歡他的太太,而我恰好只是他的太太。
「你我婚姻不是心知肚明嗎?西西,你現在又在干什麼?」
他第一次喊我小名,嗓音仍舊溫,卻顯得格外冷漠。
我臉瞬間蒼白,真可笑,我居然試圖在這利益結合的婚姻里,求男人對人的。
我冷下臉,「我只是在想,我一直這樣將就,其實也委屈的,若是過不下了,那就不過了。」
「將就?和我在一起是將就嗎?」
他語氣涼薄卻又含怒意,仰頭,吻住我的瓣,只留一夜歡愉。
腦子里后面的記憶便是他反反復復問我,「誰不是你的將就?陸行舟?你忘了他怎麼拋棄你的?」
5
季曉微又一次被前夫打進了醫院,這一次打得幾乎去了半條命。
周西逾電話打過來時,已經是傍晚,我沿著江畔慢走消食。
「季曉微丈夫出來了,你知道嗎?」男人聲音有些暗沉。
我心尖泛起寒涼,瞬間明白他話中含義,「你覺得是我做的?」
周家權勢滔天,那男人又是周西逾親自放話照看的,確實無人敢冒著得罪他的風險將人放出來。
江畔的河燈一盞一盞亮起,那邊沉默許久,我才聽見他的聲音:「我知道不是你。」
「這幾天太太都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和我說過一句話,我只是有些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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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住,有些茫然又有些想笑,于是我就真笑了。
「周西逾,你我婚姻心知肚明,我不問只是給你面子,這幾天你在做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可非要在我面前惡心我,我不保證我會不會遷怒你那白月」
這幾天他都不曾回來,是陪在季曉微邊,陪準備離婚事宜,季曉微兒上還有罕見病,他忙著為聯系國外頂級的醫療團隊。
他輕笑一聲,似乎很是愉悅,「太太,你只需要相信,我心里只有你。」
我眼眶有些潤,結婚五年,我們是豪門里的模范夫妻,他一直都是如此,表現出對我的在乎,忠誠,對異從來有明確的邊界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