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季曉微的出現,一次又一次打破維持多年的平衡,一次一次提醒著我,我們只是夫妻,不是人。
我垂眸,掛了電話,撥打了另一個電話。
調查結果很快發到我的手機,季曉微前夫是周夫人讓人放出來的,我抿,想起周夫人前段時間似有若無的提醒,抬腳回家。
周夫人說:「我看得出來,西逾很在乎你,只是婚姻里,在乎是不夠的,婚姻和一樣,都需要經營。」
晚上八點,周西逾仍舊沒有回來。
醫院里,男人單手兜,瘦弱蒼白的人懷里抱著一個睡的小孩,仰著頭,一瘸一拐地走著,似乎和對面的人說著什麼。
男人低頭,眉心微蹙,似乎在認真聽,手指卻著手機屏幕。
這場景莫名和諧,好似對面才是一家三口。
下一秒,寂靜的走廊手機振聲響起,周西逾抬頭。
我與們的目對上,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我來接你回家。」
他微蹙的眉舒展開,大步朝我走來。
「我太太來接我了,你好好休息。」
季曉微朝我笑笑,笑容卻有些勉強,臉上還帶著傷,看著有些可憐,表蒼白又卑微。
「周太太你好,這段時間,多謝你和西逾的照拂。」
周西逾眉頭蹙了蹙,卻沒有開口說話。
我好似沒聽見的話,只看著一臉心疼的男人,「還走嗎?」
周西逾走到我邊離開時,季曉微抱著兒似乎想說什麼,急急追上來。
后人的尖響起,回頭,季曉微摔在地上,因護著懷里的孩子,導致手背傷。
孩子哭聲一同響起,一時有些吵鬧。
周西逾疾步將摔在地上的人抱起,「你跑什麼?」
季曉微看向我,「我以為,你太太不高興,我想和解釋一下。」
周西逾蹙眉,「這是我與的事。」
他將人扶起,接過手中的小孩,往病房去,我抬腳跟上,坐在病房外。
這本就是一家私人醫院,又是晚上,值班的人不多,他下樓去找醫生。
人小心翼翼地哄著懷里的孩子,直到小孩睡著,才輕手輕腳地出來。
「對不起。」有些無措地看著我,臉上有些窘迫,「我知道太太不喜歡我,我只是想說,你們不要因為我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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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輕下來,「想必你已經調查過我和他的事了,可是你放心,我和他之間什麼也沒有。」
我靠在門口長椅上,看著面前蒼白瘦弱的人,的皮盡是青紫,我微微偏過了頭,嗓音有些冷漠。
「你的意思是,他替你解決家暴的丈夫,找最好的醫生,給你兒治療,在你出事時幫助你,但是你們之間什麼也沒有?」
看著我,目有些哀傷,「他只是。」
上著難言的悲傷,嗓音輕到我恍惚以為是錯覺。
「可憐我罷了。」
6
周西逾將我從長椅上抱起,走出醫院,看見我有些困倦的模樣,他忍不住輕笑出聲。
「還說來接我,自己倒先睡著了。」
車子飛速奔馳著,回去的路上有些安靜,我和他誰都沒有說話。
「太太不打算問我什麼嗎?」
我瞥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不說,太太也不問。」他靠邊停下車,「我們要一直這樣嗎?」
「畢竟是唯一過人,分開時尚且濃烈,重逢后過得不好,心有憐惜,很正常。」我輕聲開口,閉眼,就連指尖都著疲倦。
「太太你真是大方。」他眼底泄淡淡嘲諷,語氣聽不出喜怒。
他手,將我攬在懷里,「太太,可是你看起來不開心。」
他嗓音輕淡,「太太,真奇怪,我一點也不想看見你不高興,我和現在沒有什麼,以后也不會有什麼。」
我閉眼,聽見他嗓音溫和淺淡,「等離完婚,我會送離開,相信我。」
周西逾說相信他。
我手,抱住他的脊背,回道:「好。」
后來的幾天,周西逾回家時間準時,但聽他的特助說,季曉微前夫在監獄里也不肯簽離婚協議。
而我在等,等這件事結束。
這段時間,仿佛回到我們婚后第二年。
那年他對我很好,溫,挑不出錯,人輕而易舉地淪陷,在床笫之間常哄著我說他。
會為我準備小驚喜,也會背著我夜爬鹿城山看日出。
那段時間,我幾乎以為他我。
后來他莫名地對我冷了下來,便如今這副相敬如賓的模樣。
夜里,周西逾從背后抱著我,說話聲音落在我的耳邊。
「太太為什麼不肯給我看你的畫冊,什麼小,總不能是陸行舟吧,還是哪個而不得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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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過,輕輕踹他一腳。
「神經病阿你。」
我想起那本帶著心事的畫冊,將頭埋在他的口,心口有什麼東西仿佛被填滿。
面前的男人是我十五歲便喜歡的男人,如今他是我的枕邊人。
「太太,我們是不是該要一個孩子了。」
我有些困倦,只記得他含笑的嗓音。
「太太想要孩子嗎?」
我是被痛醒的,腦袋像是要一點點裂開。
我坐起來,開口才發現自己嗓音沙啞得厲害。
「周西逾。」
結婚五年,我早已經對他產生了依賴,在有事時會第一個喊出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