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些不解,周西逾似乎特別在意陸行舟,哪怕我曾再三說過,我與陸行舟,什麼關系都不會有。
他語氣幾近哀求,將我按在懷里。
「西西,不要輕易說離婚,好不好。」
10
周西逾并不同意離婚,我收拾東西搬了出去,晚上卻接到了我爸的電話。
「西西,聽說你搬出去了。」
「嗯。」
「爸爸快不行了,梁氏這幾年發展也不行了,你那些叔伯各個狼子野心,就等著我死,爸爸就怕護不住你。」
「西逾他,對你好嗎?」
「好的。」
「那為什麼要離婚呢?」
我們很久沒有這樣平和地說過話了,十五歲那年,父親在外養的小三鬧到了我媽跟前,打破我自以為家庭和睦的表象,我媽被氣到從樓梯上摔下,一尸兩命。
我爸我媽嗎?無疑是的,在這件事之前,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父親,全世界最好的丈夫,可是他也能一邊和我媽溫,一邊又在外供養更年輕的。
我媽就死在我面前,下的流一地,后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我都在醫院接心理醫生的治療。
我便是在那時候遇見的周西逾,我所在的那家醫院,是周家的私人醫院,頂部有一個空中花園。
周西逾似乎是病了一場,在那里住了很長時間。
我常坐電梯溜達到那個花園發呆,那里風很大,我經常幻想我是會飛的鳥。
直到我再一次將雙臂展開,有人將我從天臺抱了下來,我摔在他上,抬頭只注意到他烈焰一般的紅發。
年語氣帶著驚恐,「你別想不開啊。」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我不會死的,我是一只鳥。」
他呵呵一笑:「你不是鳥,你是神經病。」
我認識他,在周老爺子生日宴上,作為老爺子的唯一孫子出席。
實在是他這頭頭發太過亮眼,難以忘記,以至于升學選班級時,我鬼使神差選擇了那個最差的班,只因那里有周西逾。
但是我媽死后,梁家市,加上我心理疾病加重,于是念了大概半年,便被送去了海市外公家念書。
「西西。」
電話那邊,男人聲音繼續問道:「如果不開心,那就離婚吧,爸爸永遠在你后,我們梁氏雖然已經沒落,但是爸爸不會讓你委屈的。」
Advertisement
我輕輕嗯了一聲,他語氣小心翼翼。
「西西,你是不是還在怪爸爸。」
我掛了電話,蹲下,捂住發疼的心臟,我媽死的那天場景在眼前浮現。
所有人都是一樣的,譬如我爸,沒有人會永遠一個人,這本就是一件違背天的事。
可他背叛了這段婚姻,害死了我的媽媽。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敲響,我走過去開門,門外是周西逾,他示意門口的保鏢離開,進我的屋子。
他模樣瞧著有幾分可憐,「西西,我好幾天沒見到你了,很想你。」
他賴在我家,我不理他,他就自己在沙發上睡覺。
漆黑的夜里,我似乎能聽見一墻之隔外男人翻的聲音,攪得我有些煩躁,我打開門,開燈,和在沙發上有些局促的男人視線對上。
「我說了,我們離婚。」
他坐起,沉默看著我,許久才開口道:「謝家那小子被斷了銀行卡送出國了,這十年都不會回來,你朋友的訂單我也還了回去,季曉微離了婚,過幾天我會送離開。」
他頓了頓,「西西,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能不能不要輕易提離婚。」
我安靜看著他,看著他好看的眉眼,婚后這五年,他常用溫繾綣的眼神看我,好似我,又好似不。
「你對季曉微的事那麼上心,難道不是因為還?事到如今你還要騙我嗎,還是說,對于你來說,不是一個合適的妻子人選,所以你權衡之下,選擇了我?」
「不是,西西,我選擇你,是因為我你,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心里只有你。」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周西逾很再我太太,我看著他,覺得他就想我爸,一邊說我媽,一邊又背叛。
那晚我忘記后來我們為什麼吵起來了,只記得周西逾冷漠的聲音。
「你之前不是問我喜歡什麼嗎?大概是特別我吧,西西,可你呢,我不到你我,我你,你便著,我不你,你也毫無反應,仿佛有沒有我都在你心里起不了一波瀾,如果不是季曉微的出現,我甚至不到,其實我在你的心里,也是有分量的。」
他似乎有些嘲諷,「西西,你要和我離婚,是在意我和季曉微的關系,還是真正喜歡的人回來了,所以迫不及待想離開我。」
Advertisement
他抬手,將我抱在懷里,腦袋搭在我的頸窩,嗓音了下來,「西西,你們幾十年的,他是你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我知道,這一點上,我比不過他,可是西西比起你不我,我更怕你離開我。」
我推開他,垂下眼睫,「周西逾,我要離婚。」
只要想起,他曾經和季曉微這樣相,我便覺得惡心。
可周西逾說,「人都有過去,西西,你不能因為我喜歡過別人就否決我,這對我不公平。」
季曉微離婚后沒幾天,前夫便以殺未遂的罪名進了監獄,這件事蹊蹺,我猜其中必然有周西逾的手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