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以后不要再通過中介買我的作品了。」主要手續費太貴，我有點心疼。
我還說，以前是我自作主張，希他可以原諒我。
但他把我攬進懷里，沒說原諒，也不看我。
可我知道，他哭了。
因為眼淚落在我肩頭，滲進了皮。
其實我還有很多很多話要對他講，但我媽進來了。
神凝重，對著陸時緒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我這邊的準備已經很充分了，就差了點時間……」
我有些疑，但很快，我就懂了。
陸時緒著我脖子上的瘀青，方才還溫的眉眼帶了一寒冰。
他說：「已經算便宜他了。」
我媽告訴我，剛剛看到新聞才發現。
陸時緒兩天前不但把紀辭揍了個半死，還對我爸的商業版圖展開了攻擊。
不計后果，不留余地。
而這些，本來是我媽計劃要做的。
六年前，我爸甜言語搶走了外公留下的公司，卻在得逞之后，把我和我媽趕了出去。
他還縱容紀辭，不斷地擾我。
后來，我媽用了很多年才重新擁有和我爸抗衡的資本。
但我們必須慎之又慎，因為一個不小心，我們就要重新跌谷底。
可陸時緒好像一點也不怕。
他看向我的目里，甚至還帶了一點后怕和自責。
也就是這時我才明白——如果六年前我告知真相，陸時緒的選擇。
……
出院后，陸時緒帶我回了「臨安別墅」。
這里風景很，很適合養病。
陸時緒還告訴我，當年他打工路過這里的時候就計劃——
等他以后有錢了，就把這里買下來為我建一棟房子當作婚房。
可是后來，他有錢了，但我已經不在了。
我不知道建造這棟別墅的時候陸時緒是什麼心。
那時的他甚至不知道，這里還能不能迎來它的主人。
想到這里我又有些難過。
我帶著哭腔，上陸時緒的口：
「手……順利嗎？」
我想，當年我的離開，總要有些價值。
但不知為何，我總覺得陸時緒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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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輕拍了拍我的額頭，告訴我：「手很順利。只是你不在我邊，我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疼嗎？」
「和你離開比起來，這點疼不算什麼。」他目灼灼，甚至還有心逗我。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來了。
09
我在陸時緒書房里，看到了他的日記。
原本，我只是想替他整理一下散落的文件。
但在他的屜里，我看到了我的筆記本。
我隨手掀開，發現上邊不是我的筆跡。
但當我意識到是陸時緒的日記時，已經沒辦法暫停了。
我越看越震驚，越看越心痛。
2017 年 6 月 13 日
之之離開的第十天，我拿到了去法國的簽證，又借錢買了機票。
我還是想求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和我分手。
我以后一定會有錢的。
2017 年 6 月 18 日
在黎的第五天，我沒有找到之之。
2017 年 7 月 3 日
今天我拒絕了心臟手。
醫生勸我冷靜，讓我想清楚再做決定。
其實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
沒有之之的生活，活不活著，還有什麼區別。
2017 年 12 月 16 日
我掙到錢了。
想告訴之之。
可是不在。
我把錢拿到永安寺捐掉了。
希菩薩能夠保佑之之，平安順遂。
2018 年 1 月 1 日
我在黎廣場上看到了一個和之之長得很像的生。
但我走過去，卻發現不是。
還是沒有找到之之。
2018 年 6 月 3 日
之之離開的一年后，我終于再見到。
可邊有了別人。
我不敢上前。
2019 年 6 月 3 號
之之臉上終于有了笑容。
但跟在后，我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
2021 年 3 月 12 日
我還是買下了那塊地。
盡管不知道之之會不會回來。
2022 年 11 月 21 日
房子裝修好了，是之之喜歡的風格。
我把這些年的作品，還有買過的小玩意兒都擺放出來。
幻想就在這里生活。
2023 年 2 月 13 號
我覺得時裝周的那些秀，都不如最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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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向祝賀。
站在臺上，好像在發。
但我總覺得，好像有點不開心。
我還是不敢上前，也跟著有點難過。
周韻說幫我試探一下。
我沒有阻止，因為我也想看看的反應。
2023 年 3 月 12 日
之之哭了，我覺得還我。
可說已經結婚了。
一定是有什麼苦衷。
我讓人去查了，可什麼也沒查到。
……
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聲音。
我跪在地上，止不住地干嘔。
眼淚和鼻涕混雜在一起，我看到了陸時緒驚慌失措的面孔。
他的張張合合，好像在喚我，可是我聽不見。
耳鳴聲太大了。
我聽不見。
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說：「陸時緒，剛到黎的那一年我需要吃藥才能保持清醒。可那藥副作用太大了，我胖得要命，還好你沒看到我，不然你肯定認不出。
「還有在黎，我一點也不開心，我總是覺得好累，但我停下來，又總是會想你。
「我不敢關注你的消息，可是我忍不住。我知道你公司的名字『臨安』，有時候我總是會想，你是不是……也沒忘記我。」
我揚起角，好像在講一件趣事。
可再開口，我還是帶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