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低笑出聲。
「不喜歡我也是正常的,畢竟誰會喜歡一個強犯的兒子?」
關于霍家的事。
之前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或多或我也有所耳聞。
比如,霍夫人和霍總一直都是青梅竹馬。
結婚有了孩子后,這份也沒有淡。但后來有一年,霍夫人忽然就生了一場大病,那時候懷上了霍無宴,卻一直想要把這個孩子給打掉。
但礙于原因,不能打掉他。
這場大病持續了太久太久,直到霍無宴快一歲的時候,霍夫人才慢慢有所好轉。
別人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但我在霍無宴邊那麼久,那些拼湊起來的信息點,大概也能夠讓我了解到一個信息。
那就是——霍無宴不應該姓霍。
至于究竟該姓什麼,誰也不知道。
那個人被抓進了牢里,現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只曉得霍總真的很霍夫人,所以對這個孩子視若己出,就因為這個孩子有一半緣是霍夫人的。
而霍夫人,也漸漸走出了霾。
對這個兒子一視同仁。
甚至,是過分寵。
以前覺得解開了心結,現在才知道原來心里一直都有恨。
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痛苦,大概就是被親人拋棄和背叛。
那種痛苦。
不能轉決絕去恨,像針扎似的麻麻滿心口,卻還在祈求有那麼一溫暖。
我的心口也有些痛,所以沒忍住,上前輕輕將他抱住。
結果他突然笑了起來。
「灣灣,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你真以為我會因為一個想害死我的人難過?」
他臉上一點也看不見悲傷的緒,取而代之的全是嘲笑,沖我挑挑眉,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然后手拿了一塊我剛端過來的餅干,咬了一口后,點點頭評價:「手藝不錯。」
我就坐在旁邊默默陪著他。
不可能不在意的。
那不是別人,那是他最尊敬的媽媽。
曾經給了自己生命的人,為了另一個孩子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
這像是一場諷刺,又像是一場悲哀。
如果是我。
如果可以。
我希我從來都沒有出生過。
但悲傷的緒沒能沉浸多久,門把手轉的咔嚓聲便清脆響起。
我和霍無宴雙雙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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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視一眼后,他立馬丟了手里的半塊餅干,整個人往被子里一。我迅速替他平被子,結果發現他角居然還有糕點的殘留。
只能趕去幫他。
手剛上他的,霍無宴猛地睜開眼。
漆黑的眼眸里全都是我的倒影。
四目相對。
我的心臟突然撲通撲通跳了起來。
霍無宴,好看得犯規。
13
門打開。
霍無宴同一時間閉上了眼。
我強裝鎮定,故意裝作是在替他平被子。然后聽到靜慢慢轉,看見那張和霍無宴有著三分相似的面龐。
「你是?」
心里大概有了猜測。
那人走上前,居高臨下盯著霍無宴。好半晌才收回眼神看著我:「霍無司,他的大哥。」
我迅速瞥了眼閉雙眼的霍無宴。
他睫微,差一點就要被霍無司發現不對勁。
「如果他有什麼靜,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我,知道嗎?」
霍無司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有些冷,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表,只是一直盯著他,看不出任何緒。
直到他離開。
霍無宴才開口說:「你說,他知不知道這件事呢?」
「我不知道。」
因為不知道,所以設下了這場局。
想要看看害他的人究竟是誰。
又或者,不止一個?
霍無宴扯著角苦笑:「那我真是個笑話。」
14
許久不見的霍傷和霍夫人一起出現。
兩個人臉都不怎麼好看。
尤其霍夫人,手里拿了一份文件,我給他們倒水的時候趁機看了一眼。
掃到了「份」兩個字。
霍傷徑直去臥房陪著霍無宴,對這個兒子,他可謂心疼到了極致。
反而是霍夫人。
看見站在門口的我,直接沖我遞了個眼神,示意我跟上。
我跟著到后院,霍夫人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白玻璃瓶,瓶子里裝著明,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這是?」
霍夫人深吸一口氣,同時將另一張巨額支票塞進我手里。
「今天晚上,把這個東西打到無宴胳膊里,我之后再給你一千萬。」
真是好大的。xļ
「這里面是什麼?」
霍夫人白了我一眼:「這不是你該問的。
「沈灣,你只需要做好自己份的工作。拿錢手的道理,我相信你應該明白,不要去問其他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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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我明白的。
所以我收下那張支票以及那瓶藥。
等我回到臥房的時候,霍傷正站在床邊,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神。
不過聽到靜后,霍傷轉頭看我:「好好照顧他,有什麼事就告訴我。」
果然不愧為一家人。
說的話都是一模一樣。
送走了他們,霍無宴就接過了我手里的藥水。上面沒有任何標注,看不出里面是什麼東西。
「想要我的命。」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握著那個玻璃瓶,垂著腦袋,肩膀也是一一的。
我走到他邊,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