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夜宵被隔壁桌男人搭訕。
「這麼晚出來，肯定是做夜場的吧。」
「走，帶哥幾個去你上班的地方玩一玩。」
他們看人真準。
我確實是做夜場的。
我在鬼市擺攤，只同鬼做易。
而鬼市，人進，人出。
1、
「裝什麼呢！」
「你穿那麼，不就是給男人看的嗎？」
「就是，哥幾個看你是給你面子！」
燒烤攤位前，幾個染著黃紫的男人，正圍著一個小姑娘手腳。
小姑娘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的模樣。
畫著艷麗的煙熏妝，一條黑皮群穿的極短，出兩條纖細白皙的長。
其他人見狀，一半假裝沒看見低頭繼續吃夜宵。
還有一半人被他們嚇到，紛紛繞著燒烤攤走。
我皺了皺眉，拎著剛買的炒飯走上前，一把推開其中領頭的黃。
「讓開，別擋著我買燒烤。」
「你他媽！」
看清我的模樣后，黃眼睛一亮，非常猥瑣地吹了聲口哨。
「喲，小，學人見義勇為呢？」
我確實是見義勇為來著。
只是見義勇為的對象，是他們。
因為他們圍著調戲的那孩，本就不是人。
見我手，孩不滿地橫我一眼。
大半夜出來找東西吃不容易。
也罷，是我打攪了的好事。
我拿出炒飯裝進碗中，把米飯實。
然后倒扣進另一個碗上，這樣米飯就形一個碗狀。
最后，將兩筷子筆直地進米飯中。
我把炒飯推向孩；
「別生氣，請你吃夜宵。」
這倒頭飯，是專門祭祀死人用的。
2、
孩詫異地看我一眼，這才將飯碗端到前，低下頭輕輕嗅著。
「噗嗤！」
那幾個混混特意選了我們隔壁桌坐下。
見孩不吃飯，只是低頭聞。
黃咧一笑，出口整齊的白牙。
他一屁坐在孩邊上，把飯碗拉向自己。
「好心當做驢肝肺，你請人家吃夜宵，人家嫌你的飯嗖啊！」
「，這飯你不吃給我吃吧，別浪費了。」
倒頭飯，可不是給活人吃的。
飯剛口，黃便吐了出來。
「呸呸呸！這炒飯咋沒放鹽！」
孩只是抬頭，冷冷地盯著他。
「你吃了我的飯。」
黃笑嘻嘻地朝拋了個眼；
「吃你的飯怎麼了，又沒吃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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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許男人給你買包買花，你不能請男人吃碗炒飯？」
「難道你是撈？」
我突然很想給自己兩個子。
一開始知道他賤，沒想到他能那麼賤。
這樣的人渣，我救他們干嘛？
孩臉越來越難看。
是真的難看。
白皙的皮逐漸泛青，臉頰上慢慢顯出一大片暗紅的尸斑。
3、
「啊！」
黃慘一聲朝后跌去；
「這人，這人妝啦！」
「這什麼化妝品，質量真次。」
「呸呸呸！我竟然吃了丑八怪的飯！啊，我會不會中毒！」
孩緒起伏太大，鬼氣翻涌，已經穩不住人的容貌了。
恨恨地瞪黃一眼，聲音嘶啞如破鑼；
「我會回來找你的。」
黃趕蒼蠅一樣，揮手將趕走。
等走后，才嬉笑著湊近我；
「我剛剛一眼就看出來了，你是素的。」
「只有你這樣的素，才配和我一桌吃飯。」
有些男人，真的比鬼還要惡心。
要不是剛才點燒烤花了兩百塊，我很想立即拔走人。
「呀，靈珠，你是陸靈珠吧！」
燒烤攤又走過來一個頭大耳的中年男人。
他拿出手機左看右看，十分驚喜地走上前；
「我是你的啊，沒想到你也住這邊附近？」
我陸靈珠，是一個道士，也是一個網紅。
閑來無事，會在網上直播，給網友算算命看看風水什麼的。
年輕人大多相信科學，對這些東西不太冒。
所以看我直播的，多數都是中老年人。
4、
黃聽到他的話，十分驚奇。
等聽明白我是道士以后，笑得合不攏。
「之前聽說過飛盤名媛，佛門名媛，今天看到個道士名媛！」
「有錢人玩的可真夠花的。」
中年人眉頭一皺；
「你什麼意思？靈珠大師可是有真本事的！」
黃著下打量我；
「什麼本事？勾引男人的本事嗎？」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我叉著腰站起，對他一頓瘋狂輸出。
警察叔叔說了，不管什麼原因打架，先手那個人要承擔更多的責任。
今天宋菲菲不在，沒人替我賠錢。
所以，我只能著對方先手。
黃被我罵傻了，中年大叔也聽得一愣一愣的；
「道士罵人，都這麼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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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草，你個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黃跳起，掌已經在空中。
我把臉湊過去，暗自竊喜。
好好好，你要是先手，我可要開始正當防衛了。
「刀哥，別沖，那兒有警察！」
一個染著綠頭發的年輕男孩抓住黃的手，拼命朝他使眼。
遠果然有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緩步走來。
我和黃對視一眼，都發出了憾的嘆息聲。
5、
就這麼讓他走了，我實在是不甘心。
黃也是同樣的想法。
等我拿好打包的夜宵時，黃幾人遠遠地跟了上來。
我帶著他們在偏僻的巷子里七歪八拐，很快就來到了城郊。
宋菲菲搬了把營椅，正坐在馬路邊燒紙。
看到我來，有些不高興；
「你咋那麼慢，再來晚些今天的生意都來不及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