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知道。」
爸媽察覺到我們倆人氣氛不對,默默抱起團子離開了。
關上門,我看到了裴澈慘白的臉。
將他剛才遞給我的玩輕飄飄扔在腳下。
「離婚的事你考慮一下,團子跟我,剩下的,給律師吧。」
直到此刻,裴澈才發現,我是認真的。
他溫和的態度然無存。
生地吐出四個字:「我不同意。」
「南喬,我和陸蕓是清白的。如果你看不順眼,我可以斷掉和的聯系。只要你想,你開心,我都順著你。」
怎麼我又無理取鬧的那個人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很輕,「裴澈,誰在意你喜歡誰?」
「我想離婚,就不能是跟你過夠了嗎?」
裴澈后面的話,被堵在了嚨里。
他質問我:「是不是因為徐南卿?」
我喝了口水,「裴澈,別無理取鬧。我和徐南卿是清白的。如果你看他不順眼,我可以跟他斷掉聯系,只要你開心地跟我離婚,我都順著你。」
不到一分鐘,他說過的話,又回敬給了他。
我頭一次在裴澈臉上,看到被瘋的神。
但也沒了興趣和他爭執,「你跟陸蕓什麼樣,我跟徐南卿就什麼樣。」
「清清白白,明磊落。」
「等你想好,我們再談。」
充滿諷刺的一句話,徹底將我們的關系降至冰點。
裴澈不同意離婚,我們陷了僵持。
然而很快,他就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在我給徐南卿送水果的時候,在我當著他的面,為徐南卿說話的間隙,又或者是因為傷口的問題,在吃飯的時候,給徐南卿發微信,裴澈了很久的緒,終于發了。
他當著我的面摔了筷子。
「南喬,你到底想讓我怎麼做?」
「我已經不跟陸蕓聯系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甩過來的手機上,是陸蕓給他發的大段大段哀求的話。
「裴澈,求你理理我。」
「你是在報復我跟你提分手嗎?」
「我錯了好不好?我們以后做回朋友,我會乖乖的,再也不去打擾你的生活。」
我把自己的手機也擺在了桌面上。
「陸蕓對你心懷不軌,你不理不是應該的嗎?」
「我為什麼要因為你拒絕,就舍棄我的主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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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南卿的聊天記錄,再正常不過。
「周六復診,傷口還疼嗎?」
「好多了。」
「那準備拆線。」
「好。」
裴澈挑不出病,可是他為外科醫生,妻子找別人拆線,就是最大的問題。
我知道裴澈想說什麼,搶先一步堵住了他的話。
「你沒有給我手,后續的治療,就別管了。」
「我這人,喜歡從一而終。」
9
裴澈在客廳里坐著。
很久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給氣狠了,吃過飯后,我的小腹變得墜脹難忍。
沒有猶豫,我拎起外套打算出門去醫院。
裴澈抬眼過來,看到我慘白的臉,問:「怎麼了?」
我避開他的,打開了打車件。
裴澈看到我定位終點在醫院,抓起服:「這麼晚打不到車,別逞強,我開車送你。」
他說的是事實。
話音剛落,他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了陸蕓的名字。
也許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我奪過來,摁掉了陸蕓的電話。
「裴澈,我不舒服,送我去醫院!」
結果陸蕓又打了過來。
我瞬間接起了電話,「再他媽打來一次,我就親手撕了你。」
說完,手機狠狠扔在了墻上。
屏幕摔的四分五裂。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額頭上布滿了細的汗珠。
裴澈不再遲疑,攙著我往外走。
途徑門口時,他彎腰去撿破碎的手機。
那一刻,屏幕亮了。
陸蕓發了條短信:
「阿澈,如果這就是你的選擇,我消失在這個世界,會不會好一點hellip;hellip;」
裴澈臉一下子不對了,他忘了自己要干什麼,撥通電話,穿上服就沖了出去。
連門都忘了關。
巨大的靜振亮了樓道的燈。
鄰居打開門,好奇地看著我。
我再也撐不住,跪在地上,「麻煩你把我送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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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懷孕了。
又即將流產。
徐南卿趕來時,剛好聽見醫生說:
「孩子要不要?現在不理的話,很難保住。」
其實來的路上,我早有預。
也做好了決定。
「不要。」
徐南卿停在了門口。
進來的,是他們科的護士。
一個熱心腸的大姐。
以為我跟裴澈吵架了,一邊勸我冷靜,一邊抓起我的手機,給裴澈打去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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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要慎重考慮,裴澈去哪了?老婆這樣也不管。」
在他們老一輩的念頭里,孩子是夫妻倆人共同決定的。
我突然覺得很累。
此時此刻,沒了阻止的力氣。
電話接通的一瞬,陸蕓的聲音先傳了出來。
微微發啞。
「南喬,讓你得意那麼多天,真的很抱歉。」
「裴澈現在在我床上,你是不是惹他生氣了?」
「他剛剛對我,真的很熱。」
同事臉一變,飛快掛斷。
等緩過神來再打,就關機了。
我已經悉了別人同的目,平靜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他出軌,讓你們見笑了。」
這樣也好,醫院畢竟是個八卦中心。
風霽月的裴教授,大庭廣眾之下出丑聞,距離他倒霉的日子,也不遠了。
10
流產手只用了很短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