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兒子站在面前,也狠心不相認。
沈郅野自三歲那年被他媽媽送去蓮華寺,一直到現在二十三歲,媽媽除了只留給他一個姓之外,再無其他。
我突然覺得沈郅野世悲慘的。
如果他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他是否會和我一樣做個俗人?
6
我和沈郅野相敬如賓,轉眼過了九個月。
閨許晚芩生日這天,在酒吧包場辦 party,我欣然赴約。
我臨出發前去
佛堂和沈郅野打了聲招呼。
他看著我說:「能不去嗎?」
「晚芩生日,不去不行,我盡量早點回來了。」
我最近在沈郅野的染下,生活方式改變了不。
我這半年去酒吧的頻次已經大大減了,可我的圈子就是這種圈子,一時半會不可能徹底改變。
沈郅野妥協:「嗯,那你喝點。」
到了酒吧,顧南溪也在。
這半年他常給我發信息問候,我對他是那種答不理的狀態。
半年不見他更火了,最近剛好有一部他主演的劇在熱播,也拿下了幾個高奢代言。
可他臉上并沒有那種意氣風發的神。
每次看到他,都覺得他對我有種濃得化不開的深。
顧南溪說要唱一首歌送給我,說這首歌是他大學時為我寫的,名字《微塵》。
他唱歌時深地著我,他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仿佛有一個旋渦要將我吸引進去。
歌唱完了之后,朋友們喝酒、玩游戲。
我今天喝得不算多,但很快就醉了。
我和朋友們在舞池蹦迪,顧南溪過來。
他原本就是全能型豆頂流,唱跳演戲俱佳。
眾人的目被他吸引住,酒吧搖晃的彩燈絢麗奪目。
我腦子很暈,把顧南溪的臉代了沈郅野。
我越來越暈,只覺沈郅野牽住了我的手,扶著我說:「薇塵,我帶你回去。」
許晚芩也喝多了,顧不上我,我跟著「沈郅野」走出酒吧。
恍惚中,我接了個電話。
電話里傳來沈郅野的聲音:「怎麼還不回來」
我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手機也抓不穩。
旁的「沈郅野」將我的手機拿去關了機,我恍惚看見他的臉由沈郅野變顧南溪。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7
等我再度找回一意識時,我躺在一張大床上,浴室里傳來淋浴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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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起子來,看見一個男人在浴室里洗澡。
他背影和沈郅野有些相似,可我知道他不是沈郅野,他腰上沒有蓮花胎記。
男人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我看清他是顧南溪。
顧南溪著頭發,走到我面前
,俯過來溫地問我:「薇塵,要不要先去洗個澡?我去給你放水。」
我原本對顧南溪的態度比較冷淡。
此刻不知道是不是酒上頭的作用,我對他的靠近竟然不抵,心底還升騰一種莫名的悸。
我這些年對他缺失的那種覺,仿佛突然找到了。
我像是被什麼牽制住了,鬼使神差點了點頭:「嗯。」
顧南溪轉去浴室放水,我去找我的手機。
下一瞬,總統套房的門被人從外面用房卡打開。
沈郅野疾步走進房間,顧南溪從浴室出來,攔在沈郅野面前問:「你是誰?」
沈郅野抬手給了顧南溪一拳,抱著我離開。
第二天早晨我從佛堂醒來。
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顧南溪還好嗎?
沈郅野昨晚下手好像很重的樣子,他會不會傷得很嚴重?
沈郅野走到床畔,打量了我一會兒,說:「你昨晚中降頭了。」
「啊?」我有點蒙。
沈郅野繼續說:「你中的降頭是降中的一種,對方將施了咒的鉛石放進眼眶里,與心儀之人深對視,對方便會跌旋渦,上給下降的人,難以自拔。」
「你是說,顧南溪對我下了降?」我回想昨晚還沒喝多前的細節,他一直深地著我。
他為我唱歌時,我與他對視了。
那一眼正如沈郅野所言,我仿佛被他眼底的旋渦吸進去了。
難怪我昨晚醉了后,對他有不一樣的覺。
今天醒來時腦子里想的人也是他,原來是降在生效。
「嗯,是他。」沈郅野點頭,繼續說,「你命中的劫難便是這一劫,從你中降開始,便是你的悲劇開始,幸好我昨晚去得及時。」
「啊……」沒想到劫難來得這樣快,如果沒有沈郅野,我昨晚恐怕已經任顧南溪為所為了。
「我先幫你解降,降一解,下降的人將會到反噬。」沈郅野讓我收拾收拾,隨他回蓮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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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隨沈郅野回到蓮華寺。
他用蓮華寺里一口千年古井里的井水、佛座下的香灰和解降符幫我解了降。
我降解的那天,許晚芩打電話給我說:「薇塵,顧南溪眼睛突然瞎了,他經紀公司要和他解約,他的演藝生涯到此結束了。」
沒有哪個經紀公司會花錢繼續捧一個瞎眼頂流。
也不會去一個瞎眼豆。
原來這就是沈郅野說的反噬,從璀璨的星空跌落下來。
我心底五味雜陳,竟然會讓人變得這麼瘋狂。
顧南溪,你這麼做,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