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頭一看,敖子儀正安安靜靜躺在我邊,眉心皺,神疲倦。
也奇怪,看見他,做了一夜噩夢的霾突然消失不見。
這家伙明明昨晚還在生我的氣,連晚飯都不愿意出來吃。
卻能不解帶照顧我一夜,好像他也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壞嘛。
凌靜說,他找了我很多年。
視線落在那道疤上,一道疤,真的值得找那麼多年?
若是真為了報復,他又怎麼會和我結婚生子?
敖子儀,我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你對我到底是怎樣的態度?
我看著窗外的雪陷自己的思緒,連敖子儀醒來都沒察覺。
「醒了?」嗓子帶著熬夜之后的喑啞,他手過來我的額頭,然后嘀咕,「終于不燒了。你昨晚堵引起高燒,家庭醫生來給你掛水的時候,你哭得別人以為我待你。」
我臉一紅,想到昨晚的失態全落在他的眼里,竟有些不好意思。
但上還要逞強:「誰哭了?別以為我不記得了,你就能胡說八道啊!」
「在我面前你裝什麼?」敖子儀毫不留給了我一個腦蹦,我驚一聲捂住額頭,然后狠狠瞪著他。
媽的,這死人,剛對他有點溫就被打,果然男人都是狗!
看我吃癟,他角掛笑,起去抱大寶。
「過一陣子要給大寶上戶口,你說取個什麼樣的大名好呢?」
我著額頭,隨口胡謅:「就敖下雪好了。」
「你閉!」
嘁,又說讓我取?
果然男人心海底針。
12
自從我發燒那夜之后,我和敖子儀之間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
默契地沒再提離婚,也沒有不針鋒相對。
雖然依然拌,但不知為何,管家傭人看在眼里會笑。
見他們笑得次數多了,我就納悶他們在笑什麼。
老管家說,看著爺終于過上夢寐以求的一家三口的生活,他甚是欣。
我才知道,敖子儀的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
父親忙于事業,對他疏于照顧,所以他對一個完整的家庭有著瘋狂的執念。
聽到這兒我終于明白,為什麼酷炫狂拽的敖子儀,居然在進人夫的角時能這麼得心應手。
對大寶的上心就不提了,只要自己能做的,絕不假手于人。喂,哄睡,洗澡,換尿不,溫又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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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于對我,也是出人意料的照顧。
夢魘了,他守在床邊陪著我;
無聊了,他和我一起看無腦狗的偶像劇;
肚了,他更是換著花樣給我做好吃的;
……
我有時候也會恍惚,好像我們這樣過一輩子也不錯。
這十年發生了什麼,有什麼要的呢?
反正也不是我經歷的,我只是從十年前穿越過來的汪伊伊啊。
13
「敖子儀,怎麼每次我抱你兒子,你兒子就拉臭臭啊!」
好不容易想適應一下媽媽的角,結果這臭小子一點也不配合。
氣死我了!
敖子儀從廚房探出頭,劍眉微挑:「過來。」
我趿拉著棉拖,邊向他走過去邊抱怨。
「你兒子吃了什麼啊?拉的粑粑也太臭了!」
「嘗嘗這咖喱怎麼樣?」
「……」
他沒事吧?我剛收拾完大寶的粑粑,就給我看咖喱?
扭頭就走,然后被扼住命運的后脖頸。
「你!」下一秒,一勺咖喱被強行喂進我里。
敖子儀拽的臉滿是得意,一臉期待:「怎麼樣?」
綿糊狀的口在里流淌,只是聯想了一秒,我就沒忍住。
「yue!」毫不留吐了他一。
媽的,剛剛的尿不不應該扔垃圾桶。
我應該糊他臉上!
再看敖子儀,憋屈得想吐,好心做飯,卻被我吐了一。
看我吐得慘,又不敢吐槽,一邊幫我順氣一邊郁悶。
「有這麼夸張嗎?」
我著鼻子推開他:「臭死了。去換個服吧你!」
敖子儀咬牙瞪眼:「誰害的!」然后轉氣沖沖上了樓。
「嗡嗡——」
敖子儀的手機落在桌上,有人打電話進來。
我瞟了一眼,是個沒備注名字的電話號碼。
了手,準備拿上去給他,萬一是什麼大生意單子,可不好耽誤了。
可下一秒,一種詭異涌上心頭。
這號碼,不是……
鬼使神差地,我劃開屏幕,把手機拿到耳邊。
屏息凝神中,對面傳來我悉又惡心的聲音。
「我親的侄婿,兩千萬我已經收到啦。照片和底片我已經放在你家門口的郵筒里。我保證,除了我和你,沒人再看過那些照片!我以后再也不會出現在我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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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聲,手機砸在地面。
我看向站在樓梯口的敖子儀,他的眼里有疑。
「怎麼了?誰的電話?」
「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麼你會和我姑父有聯系?」
敖子儀臉大變,迅速下樓撿回手機,看了眼通話記錄,臉上是眼可見的懊惱和慌張。
「伊伊,你聽我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沖向外面,一心奔向那個郵筒。
太突突直跳,真相就在眼前,我的心幾乎要跳出來。
撕開信封的手直發抖,一個用力,里面的東西散落在潔白的雪地上。
目驚心的照片映眼簾。
從十二歲到十八歲的,以被📸的角度一一記錄著的長。
在洗澡的,在睡覺的,在干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