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一只被拋棄后期盼救助的小狗。
我蹲下抱住,告訴,只要想,我就可以帶走。
拉著我的袖,像是找到唯一的救贖。
喊了我一聲姐姐。
然后這一,就是八年。
以往,只要這麼一我,我再怎麼生氣也都會心下來。
可現在,這一聲聲姐姐,只讓我覺得胃里翻騰無比。
「他找不到我,你不應該高興嗎?」
我拂開鄭薇云的手,「你不是很現在嗎?」
在我旅游想盡力放松心的這幾天,的朋友圈沒有斷過。
【要是這樣的時間能再長一些就好了。】
【真希月亮永遠屬于我。】
鄭薇云愣了一下,無辜的表一點點消去,如釋重負的模樣。
像是下定了決心,往后退了一步。
「黎音姐,這麼多年,我真的很謝你幫助我。」
「我之前說,等我長大了,一定要報答你。」
「可是你什麼都有啊,我長大了,除了你的施舍,還是什麼都沒有。」
「我欠了你很多東西,你給我的,都可以慢慢還你,暫時還不上的,我可以打工,一輩子還你,你要把什麼收回去都行。」
「但是傅允哥,他是一個人,他不屬于你,他屬于他的人。」
「他現在我。」
鄭薇云說傅允的時候,沒有毫猶豫。
比當初接我的幫助時要勇敢上一萬倍。
原來人可以不知好歹到這個地步。
時至今日,鄭薇云認為欠我的,還是我曾經的資助,以及送的包包服和各種奢侈品。
從來不知道,得到過最珍貴的東西,是我不計回報幫助的真心。
「傅允你?」
我輕笑一聲,「能到什麼地步呢?」
鄭薇云臉突然白了。
之所以單獨找我,是因為心里很清楚,如果我不主離開,傅允絕不可能對我放手。
否則他也不會在我一回國就迫不及待要和我訂婚。
說曹曹到。
傅允看見我時,幾乎是徑直飛奔過來。
他差點被來往的車撞到,腳步卻毫未停,穿過馬路,停在我的面前。
一把將我擁住。
「你去哪里了,為什麼不接我的電話。」
「房子空了,他們說你要賣掉,為什麼?」
「阿音,你怎麼了?」
傅允眼睛紅了,他低下頭,看我穿得單薄,把大扣子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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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把我裹進懷里。
鄭薇云自始至終站在我邊,他像是沒有看到。
的白得像紙,指甲陷手心,聲音抖。
「傅允哥……」
傅允恍若未聞,連頭也沒回。
他著我冰冷的手,語氣殷切。
「外邊太冷了,阿音,你會冒的。」
「我們回家,回家好不好?」
8
傅允把房子買了回來。
我走之前丟掉的所有東西,都在幾天之,恢復了原樣。
就好像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和他還是一如從前。
怎麼可能呢。
打碎的杯子,花再多力粘回去,裂依舊存在。
「項目完之后,就可以和宣布取消婚宴了。」
「叔叔阿姨那邊你去通,如果有什麼問題,讓他們打電話給我也行。」
「別這樣抱我了,我們現在的關系,不太合適。」
我笑著推開傅允,他的臂膀堅似鐵,得我發痛。
「阿音?」
他聲音里有見的抖,「為什麼?」
我沉默了好一陣。
我也想問為什麼。
為什麼那對耳環不適合我,卻適合鄭薇云?
為什麼明明他照顧鄭薇云是因為屋及烏,最后卻放棄了屋子,選擇了那只烏?
為什麼我們六年陪伴彼此從青到,他卻在后面四年上了另一個人?
為什麼他親手模糊分界線,默許第三個人越界?
我看著這張了十年的臉,住無數想要頃刻發的緒,只問出一句話。
「十周年那天晚上,你去見誰了?」
傅允愣了,他張著,好一會兒都沒說出話來。
我轉頭想走,一只手把我死死拉住。
「阿音,那天薇薇傷了,我只是去看看……」
「你去看,為什麼要說去公司?」
「你去看,為什麼要瞞著我?傅允,你別忘了,我才是鄭薇云的資助人。」
我出手一掰開他的手指。
「別裝我了。」
「你的太廉價了,我是千金小姐,我不要的。」
傅允的眼睛紅了。
他近乎暴地把我鉗制在沙發上,像一只發狂的野。
「廉價?」
「黎音,你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這麼多年,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和我在一起,只是為了還那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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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來沒有過我。」
9
傅允的話一瞬間把我拉回了那個大雪天。
直到高考結束,我也沒有答應傅允的追求。
我天冒險,討厭一切束縛,哪怕也一樣。
一畢業,我就敲定了要去攀一座出了名險峻的山,出發之前,還和旅行社簽了免責協議。
那時真是年輕,不把命當命看。
原本只是一個人的冒險,沒想到傅允也跟了過來。
「傅允,你腦子缺筋吧?這是一不小心會丟命的事。」
我當時罵他傻,傅允只小心翼翼來牽我的手。
「黎音,你不怕,我也不怕。」
……
我真是個烏。
大雪封山,鐵索,我中途真的差點摔下山去,當場去世。
是傅允死死拉著我,雪落了他滿,眉眼睫上都結滿了冰碴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