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來京北,人見到了,心也死了。
再無希,再無盼頭。
回酒店前,我約秦畫出來喝一杯。
華燈初上,霓虹燈相輝映,酒吧人聲鼎沸。
凌晨十二點,我坐在沙發上,秦畫坐在我對面,烈焰紅,纖細的胳膊搭在男模的腹上。
我被這場面逗得不行,怎麼著也得慨一句。
「人活久了,果真什麼場面都能看見。」
秦畫瞥了我一眼,指了指邊的四個弟弟。
「喜歡哪個?挑一個陪你玩?」
我噬笑。
秦畫開那幾個人,到我邊,白皙的脯在我上,聲音得很低。
「沒開玩笑,試試弟弟,真的超級香,力又好,又乖。」
我垂眸思考幾秒,覺得也不是不行。
下一秒,拿起桌上的篩子和他們玩起來。
不知喝了多,到最后,我腦子昏昏沉沉,走不直線,還不忘讓秦畫的哥哥來接。
把送走后,一弟弟說送我回家。
男模還提供上門服務?
弟弟肩寬腰窄,形修長,一張乖巧的臉,就很狗。
我憨笑。
送我回家,也不是不行。
我有些站不穩,弟弟很主地過來扶我,一只手搭上我的腰。
突然,后脖頸被提了起來,我整個子向后跌,抵上了一堵墻。
一回頭,看見一張冷若冰霜的臉。
時厭穿著黑風,冷眉冷眼,一只手在兜里,敵對地看著我旁邊的人。
弟弟被截胡,也有些惱,兩人對峙起來。
我突然有些慫,想起時,他每次出這個表,都是要打人。
便對那弟弟擺了擺手。
「我朋友來了,你先走吧,下次我再找你。」
還沒等弟弟說話,時厭扯著我,大步往車的方向走,拽得我險些跌倒。
8
「時厭,你輕點,拽得我太疼了……」
他把我塞進副駕駛,「嘭」的一聲甩上了門。
這力道,甩的不是門,甩的是我吧!
嗯,就很兇。
我坐在車上,了泛紅的胳膊,瞥了一眼手機。
「時厭,你有病吧!凌晨兩點不睡覺,跟我發什麼瘋?」
他冷著臉,后槽牙咬得死死的,瞪了我一眼。
我果然是醉了,竟從他眼神里看出了擔心。
酒真是個好玩意,還能出現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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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京北干什麼?」
我側著腦袋看他,語氣淡淡,卻又莫名憂傷。
「拍婚紗照。」
他抑著火氣,吐了口氣,又問。
「說實話。」
我冷笑,眼眶有些,別臉看向窗外。
「說了你又不信。」
他沒再問,沉默著開車。
直到到了酒店樓下,他示意我下車,一句話不肯再說。
凌晨三點的京北,城市燈火通明,我突然覺得很落寞,試探地問。
「不送我上去?以后怕是沒機會了?」
男人沉著一雙眼,冷嘲。
「呵,以后?我早當你死了,哪還會有以后。」
死了?這個理由不錯。
我喝了不酒,腦袋異常清醒,子卻止不住地晃,片刻,我朝他點了點頭,打開車門,一個腳摔在地上。
生理的疼痛,讓我止不住地流淚。
得,腳扭了。
我佯裝著沒事,扶著車子站了起來。
時厭從另側下來,俯視著我,恨不得吃人的表。
下一刻彎腰把我抱起來,我別扭地想往他口靠,卻又不敢有太過親的舉,垂著頭,眼淚簌簌地落。
男人腳步頓住,僵。
他太了解我了,連哭的方式都了如指掌。
「安紅豆,哭什麼?」
9
他把我送回房間,一句話沒說,冷著臉往外走。
不知為何,我心涼了半截。
后知后覺地想,他又不是我的誰,確實沒義務管我。
我躺在床上昏昏睡,腳扭什麼樣,看都沒看,半睡半醒期間,我聽到「嘀」的開門聲,不知過了多久,腳底溫熱,腳腕冰冰涼涼。
我舒服地嗯哼一聲,覺在做夢,睜眼看見時厭,腦子渾濁,坐起,撒要抱他。
「阿厭,老公,抱抱我。」
他愣了半天,眼眶泛紅,往后退了一步。
一時間,大腦涌現過往回憶,走馬觀花似的,我痛得驚醒,看了看自己出的胳膊,尷尬地收了回來。
四目相對,心口苦。
我了腳腕,了藥膏,生生從嚨出謝謝兩個字。
時厭眼眸有些碎,勾譏笑。
「你這又是什麼招數?苦計?人計?」
我拽了拽被子,屈膝腳腕,心底酸,偏得不行。
「苦計很奏效,所以試試人計,可惜啊,沒功,不然還能把你哄到床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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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臉,過來我的下,迫我看他。
「所以跑這麼遠就是為了睡我?你當你是誰,你配嗎?」
我掰開他的手,與他針鋒相對,自嘲道。
「五年前,我就知道自己不配。我出卑微,配不上你高高在上的公子哥,剛才是我犯賤,你……」
「安紅豆。」
他的聲音萃了寒氣,打斷我的妄自菲薄。
時厭似乎很煩躁。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來京北干嘛?」
我靠著床頭,微笑著。
「重要嗎?」
他還是沒能抑住怒火。
「他媽廢話,到底說不說?」
我別了臉,看向漆黑的窗外,手卻地攥著被子,大腦在做著斗爭,要不要說,有個聲音不斷地告訴我,既然來了,不留憾就好,另一個聲音又說,他都要結婚了,沒有說的必要。
男人等得不耐煩,咬著后槽牙問我。
「把你騙走那男人在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