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丹曦，好久不見呀！」姜扶夕親昵地湊近了我，歪了歪頭，但放在我脖子上的劍卻穩得很，一不！
我汗流浹背，如芒在背，恨不得立刻一頭扎進水里逃跑。
「喲，你居然不害怕。」姜扶夕詫異地看了一眼我的臉，「你小子，找的對象還有膽識。」
放屁，其實我很害怕。
但我們水豚族天生面癱，雖然我怕得神魂出竅，卻像尸💀一樣僵直。
「姜扶夕，你干什麼？！」黎丹曦的狀態本沒比我好到哪去，我都看到他的冷汗流進了領里。
「打劫啊。」姜扶夕一臉無辜，「丹曦你教我的啊，多虧你想出的這招，省了我不力氣。」
「你跟蹤我們！」黎丹曦恍然大悟。
「這兵不厭詐。對不對呀，小？」笑瞇瞇地看著我，讓我汗直立。
嗚，我只是一只豚而已。
「把你上所有的丹給我，我就把還給你。」姜扶夕揚了揚下。
「放開！」黎丹曦沒有應答，只是將劍尖對準了。
姜扶夕緩緩笑了，語氣輕飄飄，帶著些許戲謔：「真的要和我正面打嗎，丹曦？」
「你確定……你能打敗我？」
我清楚地看到，黎丹曦拿劍的手抖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很快他就穩住了手中的劍和臉上的表，出一個吊兒郎當的笑意：「姜扶夕，不過是我的靈寵，拿來威脅我沒有任何分量。」
我并不意外。
但心還是有種說不明的酸楚。
「我最多拿一半的丹和你換。」黎丹曦態度強，「要不你就把殺了，我把所有的丹都銷毀，我們兩敗俱傷。」
「哎呀，這就難搞了。」姜扶夕憾地搖了搖頭說道：「我這人是個完主義者，要麼就要全部，要麼就一個都不要。」
「既然是靈寵，那我殺了也沒問題咯。」笑嘻嘻地看著我，劍刃緩緩近我的脖頸，「小靈寵，別怕，我的劍很鋒利的。」
「不會痛多久的。」
吾命休矣，算了……死就死吧……
我閉上雙眼，緩緩等待死亡的到來。
「等等。」
我猛地睜開雙眼，黎丹曦已經將上所有的丹拿了出來，大大小小一堆——是我們這幾天所有的果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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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全部了。放開。」
我脖子上的劍一下子松開了。
「早這麼配合，就不用花這麼多時間了嘛。」姜扶夕將所有丹盡收囊中，信守承諾地放開了對我的鉗制。
我呆愣在原地，倒是黎丹曦急忙撲上來檢查我。
他在我眼前比了幾個數字，讓我辨認，生怕我被嚇傻子。
「黎丹曦，知道你為什麼永遠當不了第一嗎？」姜扶夕臨走前看了看凄風苦雨的我倆，慢悠悠道，「因為你始終缺一種覺悟。」
「一種為了勝利，拋棄一切，向死而生的覺悟。」
8
「別難過了。」我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遞給他一樣東西。
我們現下正躲在一窟休整。
黎丹曦自從進了這里，就坐在篝火前一語不發。
他的面龐于火的影下，看起來是那樣消沉。
「我沒難過。」他還在，扭頭看了一下我手里的丹，愣住了，「哪里來的？」
我了腦袋：「我藏了一顆。」
出乎意料的，他沒有罵我，只是淡淡道：「那你吃了吧，補補。這一顆給我也沒用了。」
該死，看他這樣，我也不好。
「我們還有機會。不是還看丹質量嗎，我們去打高階魔吧。」我不忍心看他這麼低迷，建議道。
「來不及的，賽程已經過半了。」黎丹曦撥了撥篝火，聲音淡得像男鬼一樣，簡直沒半點活人氣。
我得想個辦法，讓他行起來才行。
于是我湊上前，直勾勾地看著他的眼睛：「不然，我們倆去姜扶夕那里回來吧，我去吸引注意力，你去。」
他撥弄篝火的手頓了頓，語氣更低落了：「沒用的，我打不過。說得對，我一輩子都不可能超越，我是個永遠的失敗者。」
「怎麼會？你可厲害啦。」我不可思議道，「同級里除了姜扶夕，誰還能打敗你呀！還有更多人不如你呢，更何況你只比姜扶夕略微輸那麼一丟丟。」
我努力比畫著一丟丟的手勢，下一秒一只大手穩穩地落在了我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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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黎丹曦，他手輕輕了一把我的頭頂。
「唉，你不懂。」
「姜扶夕是天縱奇才，本就不需要學……別人練千八百遍的劍招，看一遍就會，高深莫測的心法聽一遍就領悟。天天在外喝酒、燙頭、打架，每回考試還是第一！」
黎丹曦越說越激，紅眼病眼看就要犯了。
他放在我頭上的手越來越大力，簡直要擰碎我的頭蓋骨！
「嗷！疼疼疼！死豚啦！」小命要，我連忙出聲。
他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
我撲向前去，住他的手臂搖了搖，誠摯道：「我就覺得你比好多了，厲害多了。就做不到你這樣自律啊，每天都學到凌晨，雷打不地練劍……」
我一一細數著他的優點，試圖喚醒他的自信。
「可就算這樣，我還是第二。我不過是個拼盡全力也才只能拿到第二的庸才，世上沒人會記得第二名。」他自嘲般苦笑道。
我擲地有聲道：「我記得你啊！在我心里，你就是第一名，你比姜扶夕還要好……起碼你很有心，你對小很好啊，不像還真的要殺了我，我出去就告待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