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斯夜不自然地咳了一下,指指自己的。
「嗯?你怎麼了?」
齊斯夜搖搖頭:「不是,是你的。」
我無意識地了下角。
齊斯夜的耳尖慢慢地紅了,最后連帶著臉頰都著一層緋。
我有些奇怪:「齊斯夜,你臉怎麼紅了?」
「有,有嗎?」
齊斯夜結了一下,手背著臉:「可能太熱吧,哎呀,姐姐,你不是要學轉筆嗎?快點了。」
「哦。」
我又擺出那個僵的姿勢。
「姐姐,你放松一點。」
我的手微微松了點。
齊斯夜著兩手指幫我擺姿勢,最后我終于勉勉強強學會了。
「太難了。」我嘆一聲。
「有導數難嗎?」
齊斯夜生無可地指指桌子上錯一片的導數題。
「還,記得這些題你還要給我講哦。」
「啊。」齊斯夜趴到桌子上,腦袋一晃一晃的。
我沒忍住手 rua 了 rua,頭發沒有那麼扎手,還有些。
齊斯夜一僵,臉埋在臂彎,只出了耳朵。
聲音悶悶地傳來:「姐姐,頭長不高的。」
「還長啊,」我抬手給了他一個腦袋蹦,「長這麼高以后打不過你。」
「不會的,你打我我又不還手。」
「你說什麼?」
「沒什麼。」
小樣,嘀嘀咕咕又說我什麼壞話呢。
17
接近年關,一切都變得忙碌起來。
自從上次齊斯夜教了我轉筆,我練了兩天就運用在了視頻里。
只不過把筆換了做史萊姆用的攪拌棒。
不得不說,一個特殊的開場總會吸引一大批人。
他們或許會覺得這個開場有意思,繼續把視頻看下去,然后就發現了其實這個泥 po 的視頻高質。
流量上去了,刷到的人多了,也就慢慢漲起來了。
我逐漸將那些低質視頻藏,只留下有統一風格的,整個主頁整齊了不。
我發現齊斯夜總是披著 Q?Q 這個馬甲在我的視頻下評論。
起初是這泥玩得不賴。
天天玩有意思嗎?
泥為什麼不粘你的手。
然后逐漸演變了姐姐,我又來看你玩泥了。
姐姐泥太涼,注意保暖。
但是有其他不懂的人說這是泥,他會老老實實地說這是史萊姆。
還有別的小搶前排用他的話,他會說這是他的臺詞不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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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他早都認出來我了。
不過,我并沒有揭穿他。
一些老也認識他了,還他大眼睛,每次發作品就會有人說:大眼睛還沒來快去搶他前排。
我的,但是活多,評論區熱鬧,有一半的功勞都是齊斯夜的。
這小子還有用。
高三寒假放得晚,大年三十一家人都坐在客廳看春晚,我覺得沒意思,就先回房間了。
齊斯夜的電話就是這時打過來的。
「姐姐,新年快樂。」歡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心好像更愉悅了。
「你也是。」我拿著手機趴在了床上。
「下雪了。」
「真的嗎?」
我一下就從床上蹦了下來。
拉開窗簾,窗外已經零零星星飄起了雪花,我將手出去,雪花飄到手上立馬就化了,只留下了片刻涼意。
「在干嘛呢?」我問他。
「在學習。」
我有些驚訝:「已經十一點,這麼晚了還學習呢,大過年呢,休息休息吧。」
「唉,」齊斯夜嘆了一口氣,「姐姐,我這彎道超車。」
我失笑:「你這不是超車,都超速了。」
「我這不是好好學習,你才有錢賺,不然工作室怎麼開。」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年紀的小男孩說話總是這麼直白,所有的緒都寫在臉上,所有的都表達在話里話外中。
「當然了,好好學習,你的未來也會很明。」我故意將話頭往別引。
「嗯,」齊斯夜好像輕笑了一聲,「我突然覺得我的未來好像也不錯啊,因為有你。」
男孩帶著笑意的話語縈繞在耳旁,我臉頰上的熱意經久不散。
我將窗戶全部打開,摻雜著細雪的風就灌了進來。
我浮躁又無味的青春突然闖進了熱烈的風雪,填滿了我心中長久的空缺。
……
過年這幾天我跟著爸媽四走親戚,我總是站在我爸后拽拽他問這是誰,無聊又尷尬。
好不容易熬到初四,我躲在工作室擺爛。
聽到一陣敲門聲,我不不愿地去開門。
「大過年的,誰啊。」
「我啊。」齊斯夜拎著書包進來了。
「你這是?」
「姐姐,我來找你學習。」
「啊這……你不累嗎?」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從家里溜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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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應付親戚更累吧。」
「也是。」
齊斯夜很自然地拉了我工作室的一張小桌子就開始寫作業了,我就隨意看看他的其他卷子。
一翻我就發現,齊斯夜是真的上心了。
數學卷子上面麻麻寫著解題步驟,認為自己還不太會的題就在題號上打圈。
英語單詞的隙里寫著詞意和語法,有時候上邊還標注著牛津字典的第幾頁。
連語文作文上邊都自己寫了七八個標題,以及議論文常用的論據。
理綜卷子更不用說,不僅有公式解析,還有圖片示意。
所有的卷子只有紅、黑、藍三種,但是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齊斯夜,你上邊的解析是照著答案抄的嗎?」
「不是啊,第一遍我基本上把一些重點都畫在了答案上,卷子上的解析是后來我自己重新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