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見我們不懂事,竟跳下樹來要跟人搏斗。
真是群未開智的傻子,明明能靠賣萌巧取,非要靠暴力。
猴子剛落地,我就仰頭大喊一聲:「oi!」
驚得飛鳥四散。
猴子們都呆愣愣地看著我,一也不敢。
我張著,一步一步,朝他們走去。
有的猴子討好地齜牙微笑,有的連連后退,甚至躥回到樹上。
我叉著腰,氣場非凡:「猴王呢?你們老大出來!」
一個健碩的猴子,躡手躡腳地站出來。
「不許搗,聽到沒有?如果讓我發現你手底下的猴子惹事兒,就把你們抓去馬戲團!」
猴王嚇得一哆嗦,立刻轉對著后的猴子指手畫腳,吱吱呀呀,重復我的旨意。
嗐,其實我知道其他猴子也聽得懂,明白我在說什麼。
不過現在我是人,得有點儀式,順便裝個大的,對吧?
我滿意地點點頭:「當然,表現得好,也有獎勵。」
自掏腰包給窮鄉僻壤的親戚買點兒香蕉吃,理之中。
最后,朝他們大手一揮:「散會!」
猴子如遇大赦,瞬間沒進叢林中。
我抱著胳膊,揚起下,轉迎接全劇組敬佩崇拜的目。
大家紛紛夸贊我「耍得一手好猴」,除了秦洲明。
他此時格格不,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思考。
過了一會兒,才問我:「你能跟這些猴子流?」
我得意地點頭:「對啊。」
「怎麼做到的?」
我自然不可能告訴他,我原本是一只猴子。
于是編造一個小小的善意謊言:「多吃香蕉啊。」
秦洲明著角,顯然是不信,但并沒有追問,而是跟我探討:「那這些猴子能乖乖拍電影嗎?」
我們嗎嘍,聰明的咧。
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香蕉能讓猴兒干活。
「行,那這個任務給你了,在溪,」秦洲明對我委以重任,鄭重地拍拍我的肩膀,「在劇組,你可以擁有水果自由分配權。」
裝得怪正經。
轉后,我分明注意到他握拳頭,暗自竊喜:「Yes!又省下一筆特效費!效果還更好!天助我也!」
他真的很分。
時而沉穩,時而癲狂。
跟有病似的。
7
跟猴群協商時,他們對參演表現出高昂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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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群大大方方的好孩子。
猴子的加,無疑給這部電影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也給深山中無聊的工作人員,帶來許多歡喜。
秦洲明拍下很多人猴和諧共的友花絮。
他逗著懷里的小猴子,滿臉慈:「人與自然的和諧共,這正是我這部電影想要表達的。」
我在旁邊點頭,本不敢吱聲,怕他跟我說土味話。
誰讓我最近拍戲,遇到一個大困難。
之前拍野人的打斗戲份,可以本出演。
至于戲,實在ẗű̂⁻是強猴所難。
回回都笑場,把秦洲明氣夠嗆。
我勸過他,要不更改一下表達方式,比如通過增加些親戲份?
他說我只會出餿主意,讓我不要毀掉他的藝。
可他悄悄地瞥一眼我的,結一:「這部電影,表達比較含蓄,工業糖并不適用,你的提議,以后的電影會考慮。」
我不懂,但能覺到,秦洲明很有追求。
也許是我的思想淺薄吧。
便時時自我反省,日常三省吾——什麼時候下戲?什麼時候殺青?什麼時候秦洲明能滿意?
好懷念前段時間。
那時候我只需要帶著猴子徒手樹藤,就足以把秦洲明驚艷到說不出話。
現在,到我當啞。
我有在努力演繹,甚至還會把秦洲明想象香蕉,讓自己更喜歡他一點。
可是這樣,就更想笑了。
最后沒辦法,秦洲明決定追求我,來讓我喜歡上他。
其實我懷疑他喜歡我,想追我,只是拿幫助我戲當借口。
他追求的手段,在我眼里,實在是太過斂。
文縐縐的,溫吞吞的,讓猴頭疼。
我沒有心的覺,眼看著這家伙自己反而是越陷越深了。
一跟我對視,雙頰就會泛起淡淡的緋紅。
那雙琥珀的眼眸,像裹滿糖。
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揚。
其實秦洲明的這個方法,對我也不是沒用。
至,我拍戲時,會有模有樣地學著秦洲明的神態。
大家都夸我演技進步神速。
現在,眼看即將殺青。
說好要幫我戲的秦洲明,似乎,自己出不來戲了。
8
秦洲明的作品一直自帶流量,有口皆碑。
《山神的兒》拍攝三個月,可以說是吊足影迷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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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網友也在好奇,柳在溪這個氣花瓶,能不能顛覆以往的形象。
堪稱是萬眾矚目。
預告剛放出來,就被頂上熱搜。
我也好奇地點開。
咳,雖然我是主演,但我猜不秦洲明的剪輯走向。
問他好幾次,他也不說。
電影拍攝過程中,拍了三版結局。
殺青,殺青,又殺青。
我生,我死,我生死不明。
我倒要看看自己命運的結局。
點開預告,視頻的調很高級。
第一個鏡頭,就是我的暴擊。
野,自然,純真,神。
我很滿意。
故事圍繞城市年與山林神的相遇展開,結束于社會與自然的關系。
神是死是活,仍是未知。
只有上映后,我才能夠知道自己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