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實還有另外一種況，當邊的小舟劃得比你快，那縱使你一直傾盡全力，雙方的距離依然會越來越遠。
原來天才之路，不是書里電視里那麼鮮亮麗。
越往前，就越要克服那種「哦，原來我沒有想象中那麼厲害」的那種強烈失落。
但我不能放棄。
因為我不會再有機會遇到第二個心的神。
我跟其他男生都不，只有底子差點的王濤會經常找我一起學習。
劉大福有時還笑話我們：「真的是以類聚。」
夜以繼日，暑期結束前，我總算將書從頭到尾大概學了一遍。
周老師的測試隨而來。
「這次考試不難，沒有上一百三的人，說明你們不是競賽的料子，奉勸你們現在放棄去走普通高考的路子。」
劉大福最先卷，經過我邊時還嘀咕：「喲，這題都做不出嗎？」
考試時間到，可我最后一道大題還沒寫完。
周老師是當著我們的面，在教室批改試卷的。
試卷時，你就能看到是不是自己的，他的紅筆在上面勾勾畫畫，迫撲面而來。
很快，績就出來了。
10
劉大福和宋喆拿了滿分，其他男生是也都是 145 以上，只有我和王濤低一點。
王濤 144，我只有 141。
這次考試后很快就要開學，周老師給我們放了三天假。
臨走時他住我，問：「周小，一中的門你已經邁進來了，你確定要走競賽的路子嗎？
「現在改道，還來得及。」
夏日炎炎，晚霞如火般熱烈。
我笑了笑：「我確定，我一定要試試。」
我再也不要輕言放棄。
事有湊巧，叔叔就在劉大福爸媽的廠里上班。
經他宣傳，我考倒數第一的事村里盡人皆知。
「小那個妹子真的腦殼鐵。」
「聰明的男孩這麼多，要是競賽真的有出路，還得到一個妹子？」
「考倒數第一學校都沒退貨，又沒找家里拿一分錢讀書，我看那個老師有點不清不白……」
叔叔更是老神在在「勸」我：「別人考滿分，你考 140，差十分還搞什麼競賽？
「趁著還沒學費，別浪費這錢了。」
爸爸也是這意思：「你上次考過了是運氣好，這回現原形了吧，現在中專也招滿了學生，你跟著你表舅打工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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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向他們：「我讀書沒讓你們出一分錢。
「既然沒出錢，就不要在這里指指點點。
「我好歹考上了高中，你們兩個初中都沒讀完，一輩子都是井底之蛙，有什麼資格來告訴我接下來的人生怎麼走？」
這世上有太多這樣的長輩，自己只見過眼前的方寸之地，卻要用這一點點微薄的人生閱歷，利用自己長輩的份，束縛孩子的未來。
爸爸惱怒，想要打我。
我已經抓起掃把直腰桿：「你敢打我，我就敢還手。」
十六歲的我有一米六五，脊背筆直。
看上去比一六七的爸爸，還要更高一些。
爸爸目明顯了下。
叔叔揚高聲音：「不得了，你對你爸爸就這態度？」
我狠狠看向他：「叔叔，你的病治了沒？
「鎮上電線桿上都是小廣告，要不要我幫你抄幾個回來？
「你要是再管我的閑事，我保證把你痿早泄的事，宣傳得全村人都知道！」
叔叔臉漲紅，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爸爸嗶嗶賴賴：「沒大沒小，都是你媽慣的。
「你別想我出一分錢供你讀書，我倒要看看，你搞這鬼競賽，能搞出什麼名堂。」
我得付出全部，我必須功。
不然這些人就會說。
「你看，我早說過孩子不適合搞競賽吧。」
「當初還不如聽我的早點去打工，里里外外不曉得損失了多錢。」
……
11
我只在家待了兩個晚上就提前返校了。
那天早上媽媽堅持要騎車送我到鎮上坐車。
給我準備了大大小小很多罐咸菜，辣椒蘿卜白豆角。
等車時，從腰的夾層里出兩百塊：「小，這個你拿著。
「到了學校省著點花，別惹事，好好讀書。」
開學后，九門功課接踵而來。
課程排得很滿，各科作業也很多，如果按時按量完，就剩不下多時間來鉆研競賽了。
王濤來回搖擺。
他又想抓住文化課，又想搞好競賽。
可我不同。
我徹底放棄其他學科，一門心思撲在數學上。
我把書堆高高的一摞，不管講臺上老師說什麼容，我都是在看數學書，做數學題。
但很快我就被發現了。
英語老師點我回答問題，我沒聽課，自然答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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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步走下講臺，過我課桌上的數學卷子，「唰」地一下撕兩半。
怒道：「周小，這不是我第一次發現你在我課堂上干別的了。
「你要是不想聽就滾出去。
「搞競賽想保送有多難你知道嗎？前幾天咱們學校唯一的獨苗去省里參加數學奧林匹克，都沒圍。
「我聽說你在這些競賽生中資質也就一般，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學文化課。」
下課后，還我到辦公室繼續訓我，其他幾個老師也怨聲載道，紛紛讓老周好好管管我。
老周看向我，問：「周小，老師們的批評你接嗎？」
我深深鞠躬：「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