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的?」
他挑挑眉。
不置可否。
與之相反。
我的事業因為搶占海外市場,反而變得蒸蒸日上起來。
那段時間,我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21
開展了業務。
公司終于能夠運作起來。
隨著訂單量的增加,我不得不開始招人。
并且將辦公的地點,從出租屋,搬到了寫字樓里。
我更是一腦袋扎進各種運營和維護中。
出都出不來。
異軍突起的新秀,總是容易贏得旁人的青眼。
剛布置好的會議室里,我迎來了想要投資的談判。
以前的公司沒有做到這種地步過。
我一時無措。
不知該如何是好。
「別怕。」
回到家里,傅淮川坐在沙發上,給我一條條地列著重點,然后分析。
「你總要走到這一步的。
「再往后還有各融資的路演等著你。」
一聽到這個,我的就忍不住發抖了。
我一直都是個很逃避和人打道的人。
所以上一個公司時,我寧可一頭埋在后面搞研發,也不愿意出去和人際。
這似乎也了我失敗的原因之一。
「曼曼,你必須得去。」
我瑟瑟發抖。
「可是我害怕出錯……萬一……萬一……」
「沒有萬一。」
傅淮川握我的手。
沒來由地仿佛給我注了一力量。
「有我在呢。
「我向你保證,不會有這個萬一的。
「我會告訴你談判和路演中所有的注意事項,以及需要規避的東西。
「還有包括你未來每一個競爭對手的分析和打法。
「我們還可以排練。
「直到你不怕,直到你可以把所有的談判對象、投資人都當我為止。
「曼曼,我陪著你。
「有我在。
「別害怕。」
他這樣說著。
不斷地鼓勵著。
就像是有神奇魔力一樣。
讓人莫名地安心。
忍不住想要信任。
我終于鼓起了勇氣。
拿著 PPT 站在客廳里,一遍一遍地在傅淮川的指導下,結合著各種肢語言和他流著。
他坐在沙發上,蹺著二郎。
手捧著文件,時不時扶一扶金眼鏡。
專注、認真地聽著。
不斷糾正、指出我的錯誤。
然后告訴我,面對不同的競爭對手時,我應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去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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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我生出一種他就是商業大佬的錯覺。
——我從來沒有認真地問過他的過往。
但我可以覺得到。
那一段經歷,是他痛苦、求死的源泉。
其實人生也沒有必要那麼多的好奇嘛!
只要眼前的人能夠忘卻痛苦,一起活著就好。
其余。
不重要。
創業就是把自己的一腔熱和眼淚不斷熬干的過程。
最后提煉出的那一粒小小的金丹。
就是辛苦不知道多久的微末果。
我很幸運。
邊還有一個陪著我走過這段荊棘之路的人。
傅淮川的筆敲了敲手中的文件:
「看著我發愣做什麼?」
我一笑。
心里莫名生出無限的勇氣。
「沒什麼!
「來!
「咱們繼續!」
22
得益于傅淮川在演練時的「刁難」。
在應對投資人和路演的時候,我表現得非常功。
一連拿下好幾個商單和投資。
公司也因此一路青云直上。
但槍打出頭鳥。
公司的崛起吸引了不競爭對手的火力。
我被得不得不投一又一的商戰中。
好在有傅淮川在后面做我的顧問。
幫我出謀劃策。
因為公司狀況越來越好,我再不能只停留在一個城市。
來來往往的談判和考察,我不得不把飛機和酒店,當了家。
我一直想要讓傅淮川跟我一起。
可他不肯。
只愿意待在幕后,待在我們最初的那個出租屋里。
遠程協助我。
我給他辦了卡。
磨泡地給他開了新的微信。
試圖把他從幽暗的出租屋里,拉到現在勝利的曙下。
他聽了一半。
另一半沒聽。
好消息是,他終于重新有了微信,有了和外界新的接方式。
壞消息是。
他的微信聯系人里面,只有我一個。
每天我都會給他打電話、發語音。
把最新發生的事和他說一說,聽聽他的意見,說說我的想法。
再一起探討探討,最優良的決策是什麼。
聊著聊著,有時候我會忍不住暢想。
此時此刻的傅淮川,如果是一西裝三件套,閑適地坐在沙發上,一邊聽著別人的財務報表,一邊直接輕叩手上的文件,會是怎樣一副場景。
想來想去,好像都是記憶中的模樣。
沒有多區別。
「曼曼,你在聽嗎?」
我倏然驚醒,連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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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的,我在聽。」
傅淮川的回應在那頭響起。
我則想起另外一件事:
「傅淮川,這些時候在家,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對面遲疑了一下,發出一聲心虛的「嗯」。
我有些生氣。
但還是忍不住勸他:
「你在家乖乖聽話,好好照顧下自己嘛,等我回來給你做番茄蛋面吃好不好?」
大概是我哄人的技不高。
傅淮川輕笑了一下。
「好。」
既然他今天這樣好說話。
我干脆就繼續得寸進尺起來:
「傅淮川,等我回來之后,我們去醫院吧。」
「你病了?」
那頭的聲音頓時焦急、張。
「哪里病了,出什麼事了,需要我去接你嗎?」
我連忙否認:
「不不不。
「不是看我。
「是看你。
「我現在有錢了。
「想帶你去醫院看看,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那個病不是什麼可怕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