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拿著菜刀把我爸爸跟砍死了。
我是唯一的目擊證人。
我媽媽已經全部承認了罪行,可警方卻依舊咬著我不放。
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問我:「你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你又做了什麼?」
1
我抖著雙手,仇視地瞧著審訊我的警察。
我咬著牙,盡量著控制著緒。
我不明白,他們為什麼一定要聽我說?
為什麼一定要我親口說?
「一個人,哪里來的力氣砍死一個強力壯的男人?」
「而且,還是一砍二?」
那人長得就是一副「鐵面無私」的樣子,每說一句話都好似自帶寒氣,令人渾發冷。
「你媽媽認罪得那麼爽快?」
「把案發過程說得那麼天無,可是忽略了一個細節。」
「水表不僅僅能計算水費,還能記錄用水的時間,能準到每一秒。」
我腦海里瞬間涌出水流的聲音——嘩啦嘩啦。
這與滴的聲音「滴答滴答」形了一種強烈的對比。
「陳璋,你媽媽是在幫你頂罪吧?」
這明明是疑問句,但那人卻說出了稱述句的味道。
「在你媽媽的供詞里,揮刀砍人的時刻,你家的水表在,說你那時不在現場,那麼水表為什麼會?」
我沉默太久了。
從案發開始,我就沒有說過話了。
人人都以為我嚇傻了,實質上,是我媽媽特意囑咐讓我不要說話的。
因為話說多了,總是會有的。
但這一刻,我忍不了了。
我抬眸與那警察對視著,平靜地問:「是不是我解釋了這個問題,就能證明人是我媽媽殺的了?」
2
警方等我開口很久了,聽我說話,不由松了一口氣。
但聽到這句話,表瞬間又變得更為嚴肅。
我告訴他們說:「我爸媽很不好,從我記事起,他們就經常吵架打架,鬧得很嚴重時,就會喊打喊殺。」
「可能這一次實在鬧得太過分了吧,我媽一氣之下就去廚房拿起菜刀把我爸爸給砍了。」
「我肯定是想要去救兒子的,可能我媽砍紅了眼,就把也一起砍死了吧。」
我相信我媽也是這麼跟警方說的。
審訊的人與做筆錄的人相視了一眼后,疑地問:「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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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看到事的經過嗎?」
我搖頭說:「我馬上就要讀大學了,考得還行,但離家太遠了,我爸爸不想供,所以,我在外面當家教掙學費。」
「那個學生那天全家出去游玩了,但沒有告訴我,我過去撲了空,所以我才會提前回來。」
「誰知道,一推開門,我媽正在砍他們。」
「我爸爸渾都是,躺在地上已經沒有反擊的能力了。」
「我上也被砍了好幾刀,但仍舊想著撲過去給我爸爸擋刀,我媽氣不過一腳把給踹開了,上的濺了我一臉……」
說到此,我不由連連嘆息,不知是什麼緒地說:「我對我很好,小時候我家里很窮,但還是讓我活得像個小皇帝,多年來,含辛茹苦地照顧我,養我。」
「我媽終于停止了的殺,大口大口地著氣,朝我哭訴說:『是他們,他們不是人,他們……別怪我,不要怪我,媽媽是被的。』」
我媽媽指著門口朝我大喊著說:「你走,你快走,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
我遲疑了那麼一秒,什麼都沒有說。
我用盡全力地試圖抓住我的腳,可我躲開了。
我若無其事地進了屋,進了衛生間,打開了水龍頭,
我沖洗著我臉上的,聽著外面砍的聲音。
剛開始,再大的水流聲也無法掩蓋他們的哀嚎聲,慢慢地,就什麼都聽不見了。
等著外面沒有任何聲音了,我才關掉水龍頭,從里面出來。
爸爸死了。
死了。
媽媽扔了菜刀,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好多。
放眼看去,到都是。
這時候,樓下傳來了腳步聲,我媽媽立刻神一振,朝我命令道:「報警,快點報警。」
「要是讓其他人先報了警,會連累你的。」
然后,我就報警了。
我抬頭瞧著他們,很明顯,他們不信。
「你親眼瞧著你媽媽砍傷了你爸爸跟你,可你不但沒有阻止,你還若無其事地去衛生間洗你臉上的跡?」
我確認地點了點頭,問:「我這算什麼罪呢?」
「見死不救罪?」
我好奇地問:「假設我說,我當時被嚇懵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神使鬼差地去衛生間洗臉,警方會不會不追究我的不作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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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無奈地嘆氣著:「其實,我很為難,被殺的是我的爸爸跟,殺👤的是我的媽媽,手心手背都是,我說什麼,或者不說什麼,都相當于有人拿著鋸子鋸割著我的。」
我很不理解地問:「你們為什麼一定要聽我說?」
「我只是一個剛剛參加完高考的孩子而已,你們不擔心我親眼目睹這樣的事,產生什麼心理問題嗎?」
「難道就因為我年了,滿 18 歲了,就不需要被保護了嗎?」
「18 歲的前一天與后一天,區別這麼大嗎?」
我甚至有點恨。
恨他們所有人。
早知如此,為什麼不早點發生這樣的事兒。
至,作為未年人,我可以全而退,不必接警方這般無休止的盤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