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許是我太過冷靜了吧。
審訊我的警察看我的目越來越犀利了。
「你看上去像了驚嚇的樣子嗎？」
我回懟說：「難道一定要我瘋瘋癲癲的，才算是刺激過度嗎？」
「有人死了，有人承認殺👤了，警方不能快點結案嗎？」
「該理后事的理后事，該審判的上法庭審判，我時間不多了，再過半個月，我就要去大學報到了。」
聽我這般，那警察簡直是氣炸了。
即便刻意地控制著緒，仍舊很是不滿地往桌子上一拍，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你知道死的人是誰嗎？」
「你又知道殺👤的人是誰嗎？」
「他們都是你的至親至，你是怎麼說出這麼冷漠的話的？」
我無所謂地問：「那你們希我說什麼呢？」
「說我爸爸罪大惡極，罪該萬死，死有余辜，還是說我媽是殺👤犯，你們早點把槍斃了吧？」
我麻木著一張臉，「我明明什麼都不想說，也什麼都不該說，可你們非要我來說？」
「我說了，你們又不相信。」
「你們覺得我冷漠？那你們不冷漠嗎？」
「我此時此刻要是拜天拜地的哭得撕心裂肺，你們又會怎麼想我呢？」
「你們大概率會想都已經年了還像個孩子一樣只知道哭，這其中必有，對吧？」
我嘲諷著他們。
他們仿佛也找不到什麼反駁之詞，不得不轉移話題問：「聽聞你爸爸有家暴傾向，經常打你媽媽，這是真的嗎？」
4
這麼真的事，可他們非要來找我確認一遍，真是有意思。
「是真的。」
「我媽上經常舊傷添新傷，新傷蓋舊傷。」
我說：「這些左鄰右舍都是知道的，你們要是不信，把的袖卷起來看看，上一次打的淤青，應該還沒有散。」
警察詫異地問：「這些你都知道？」
「我當然知道！」
我也很詫異，他們為什麼會覺得我不知道呢？
「我要不知道，誰幫清理傷口？誰幫藥？誰能在奄奄一息時，及時地把送到醫院里去？」
聽到這話，幾個警察真是渾不自在，想說什麼，又好似說不出口。
最后略帶指責地問：「你這麼高的個子，你爸手時，你不知道攔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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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著點？
我怎麼攔著點呢？
我也不是一生下來就這麼高。
很小的時候，我去攔，我爸爸一腳就把我給踹開了。
我媽原本還能反抗、能逃，能躲。
我一過去，我媽就好似一只張開翅膀的母，把我死死地護在懷里。
然后，就一不地釘在那里，任由我爸拳打腳踢。
等著我稍微長大一點，懂事一點，我爸爸每次打，就自己把門給關起來，不讓我看見。
我也捂住我的眼睛，跟我說：「你媽媽犯了錯，你爸爸在教訓，犯錯了就是應該挨打，你們學校老師沒教過你嗎？」
等著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是非觀，個子也比媽媽高了，我也能像一樣，張開雙臂，擋在爸爸的面前時，我朝他囂著說：「你不要打我媽媽，你再打我媽媽，我就打死你。」
這一招是有用的。
然后，我就沒看見我爸爸再打過我媽媽了。
我只能看見上的傷痕，看到淚流不止的模樣。
我拿著子追到他打牌的地方，我二話不說地拿著子捶他。
我一點也不怕他痛，好幾個年人來拽我都拽不開，我把他打得頭破流。
我想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可你們猜結果怎麼樣？
我媽跪在房門口求了他三天三夜，他才施舍般地把戶口本扔給我。
不然，我高中都讀不了了。
5
我報過警的。
可警察來了又能怎麼樣呢？
他可厲害著了，他警察也不怕。
他扯著嗓子喊：「老子打自己老婆，你們也管？老子鉆被窩，你們管不管？」
警察不想跟他這個潑皮無賴多說，問我媽媽說：「你去不去驗傷？」
我媽媽不懂。
警察說：「只要傷報告鑒定為輕傷，就能讓他坐牢。」
我嚇得直擺手說：「什麼坐牢不坐牢？我就沒見過打老婆坐牢的？他要是去坐牢了，我這個老娘誰來養？」
他指著出警的警察問：「你管我？」
「還是你管我？」
「你們要把我兒子抓進去了，我就去你們家吃喝拉撒。」
「哪個人被自己男人打幾下，就要讓他去坐牢的？」我指著媽破口大罵，「你可真是災星禍害，你把自己男人整到監獄里去，對你有什麼好？方便你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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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但有用的一個都沒有。
最后，警察會說：「不去醫院驗傷是吧？那我們就管不著了，你們自己家里的事，自己解決，不要總是浪費警力。」
然后呢？
關起門來，我爸又把我媽捶了一頓。
這回他們都學聰明了。
爸爸不打媽媽的臉。
媽媽也忍耐著不出聲。
看著我滿臉仇視的樣子，爸爸會朝我笑，那種很詭異的笑。
他一把把我媽拽到我的面前，他朝命令道：「你看你兒子的眼睛，這就是你生出來的好兒子，你教出來的好兒子，他今天敢這麼看著我，改日，就敢這麼看著你。」
他會拍著我的臉說:「兒子，你現在還小，你還不懂，人都是賤骨頭，不打，就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