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
我的心臟狂跳,越發慌。
孤男寡。
距離曖昧。
再看看遲予這被我拉送的領帶、褶皺的襯衫,還有他那微紅的耳……
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晚晚,你在嗎?」
腳步聲越來越近。
顧司辰的影似乎就在轉角——
4
千鈞一發之際。
我一把扯著遲予進了樓梯間。
他低哼一聲。
我紅了臉:「你發出這種上不得臺面的聲音,是想讓司辰看見我和你這個樣子嗎?」
遲予指了指我的手:「你勒得太,我有點不過氣。」
我:「……」
我心虛地松了領帶,一把將他推到后面的墻上,拉開距離:「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老娘跆拳道黑帶。」
「再有下次,讓你滿地找牙!」
回到包廂。
「剛剛怎麼去那麼久?不會背著我去了吧?」
顧司辰玩笑似的開口。
「剛剛肚子不舒服,待得久了點。」
我心虛地給他夾菜:「你知道的,我只喜歡你。」
「那麼喜歡我,不幫幫我?」
顧司辰每次遇到難搞的合作方,都會讓我去擋酒。
這次,也不例外。
「當然。」
接收到顧司辰的意思,我拿著一瓶紅酒走到了合作商邊,給他倒滿。
客套話也毫不含糊:「李總,這杯我敬您。」
李總卻將一整瓶紅酒推到我面前。
「季小姐這麼會說話,想必酒量一定驚人。」
「咱們談合作,總得有點誠意,不是嗎?」
我為難地看向顧司辰,幾杯酒倒還好,可我最近冒,喝下一瓶恐怕又得在醫院住上三天。
顧司辰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機:「李老板讓你喝你就喝,哪來那麼多事?」
我的心涼了半截,只能迎著笑:「那李老板,我們說好了,我要是喝下這一瓶,這次的合作可得歸顧氏——」
我抱著酒瓶就要往里灌。
遲予抬手搶了過去。
昂貴的紅酒灑了一地。
遲予理所當然地開口:「最近冒了,不能喝酒。」
「我代喝。」
!
!!
!!!
不僅我震驚了,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都落在了遲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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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冒了?」
顧司辰似笑非笑,酒杯放下時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慢條斯理道:「遲予,你好像……對我們家晚晚很了解?」
5
遲予眼神明晃晃地看向我。
眼里藏著數不清的愫。
不是,哥們,你這種時候看我?
果然,遲予靜悄悄,必然要作妖!
他一定又想我了!
遲予不疾不徐,從后拿出一盒冒藥:「司辰,你忘了?下車的時候你跟助理說,冒了,記得帶藥,所以我就順手拿了過來。」
顧司辰下意識張口:「我又沒說是給……」
遲予眼眸漆黑,定定地看向顧司辰。
「我想,除了秦晚,你沒有別的人。」
「對嗎?」
微涼的晚風,將他散漫的腔調過濾得更加冷淡。
在一眾圈老總的注視下,顧司辰錯愕地愣了一下:「嗯,對。」
「我忘了。」
他臉上的防備瞬間卸下,攬住遲予的肩膀:「還是你小子懂我。」
大家說說笑笑,就好像剛才不過是個小曲。
可只有我的心底像螞蟻在爬。
顧司辰會是那種,關心我有沒有冒的人?
還是說那盒冒藥是顧司辰帶給其他人的,只是被遲予誤會了?
又或者說——
那個天天撥我、給我點外賣、發腹照、想當我的狗,甚至還喊我「主人」的男人,是遲予?!
看著遲予那種清冷的臉,我的眼皮跳了跳,渾的皮疙瘩都在發麻。
為了測試遲予對我有沒有意思,我在一酒后故意找了個包廂。
抬手就往自己領口潑了點酒。
發凌。
順便多拍了點腮紅。
這才像被人灌酒的樣子嘛。
一切做完以后,我猶如戲附:「啊,你們不要過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闖進你們包廂的,求求你們……啊——」
語音發送給那個開小號我的男人。
那邊立馬張地發來一大串信息。
【姐姐?!】
【發生什麼事了?】
【你在哪里?】
【秦晚,接電話。】
語音電話一通接一通,我故意沒有接。
接著,遲予的電話就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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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終于上鉤了。
遲予焦急的語氣,帶著低低的息:「秦晚,你在哪個包廂?怎麼那麼久沒有回來?我……司辰他擔心你。」
「啊——」
遲予張道:「秦晚?!」
我嗚咽著艱難出聲:「嗚嗚嗚……我好難,他們灌我酒,我逃出來了,但是我好像……中藥了……」
我狡黠地掐斷了電話。
在遲予順利找到包廂的那一刻,我窩在沙發角落,小臉酡紅,肩膀微,眼淚半懸。
「好難,嗚嗚嗚……」
他半彎下腰,溫聲問:「秦晚,你哪里不舒服?」
遲予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
這一刻,我幾乎可以確定——
那個天天撥我的男人,就是遲予。
我迷蒙地睜開眼,像貓似的蹭了蹭他的掌心,起尾音的語調:「哪里都不舒服……你上好涼快,讓我一嘛。」
溫熱的吐息過他的掌心。
遲予悶哼一聲:「嗯……秦晚,別這樣,我帶你去醫院。」
我中藥了,所以我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我會放著這個好機會不報復?
我趁機咬住遲予的指腹,含住不松口。
「嘶……別咬。」
他的呼吸變得沉重。
「別這樣……秦晚。」
我沒想到遲予藏得這麼深。
我都醉了,他居然還能保持理智。
他對我循循善:「松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