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仿佛有兩個小人,不斷爭吵。
一邊覺得沈晏絕對不可能喜歡上別人,一邊又覺得,已經過去五年,他有了變化也未可知。
就這樣。
我心緒復雜,不知不覺就把桌上的那杯酒喝完了。
我酒量一般,這未經開發的酒量更是差到極致。
以至于沈晏來時,我已經昏昏沉沉,躺在沙發上半夢半醒。
我覺到他了我的臉,手臂環住我的膝彎,把我抱在了懷里。
一陣顛簸后,宋橦的聲音由遠及近:「我把林珊珊這個人的存在告訴兮了,能回來,肯定是了很多苦。」
「而且你我心知肚明,就是為了你,才回來的。所以我不希你騙,你們有什麼誤會早日說清。不管兮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持。」
沈晏沉默了會兒,和宋橦道謝:「你放心,我絕不會辜負。」
再次醒來,我發現我在臥室的大床上。
我蹙了下眉,起走出去。
發現沈晏在做醒酒湯。
我撲過去,抱住他,他練地接住我,低聲問:「醒了?難不難?」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聰明的沈晏幾乎是在瞬間,就明白了我這兩個作的含義。
主開口解釋:「林珊珊是我帶回來的,家在大山,父母重男輕,我把帶回來,只是資助上學,沒有其他任何想法。」
我哼了聲。
并不打算就這麼揭過去:「誰知道你是不是把當養媳?」
沈晏氣笑,拍了拍我:「我想養誰,你不知道嗎?」
我把頭撇到一邊,不服氣:「我可不知道,你一邊養著小姑娘,一邊養著一個酷似你青梅的替。」
「你這樣做,對得起你死去的青梅嗎?」
「要是知道你找了個替,要氣得活過來啦!」
沈晏我的頭,寵溺地笑:「你這是在替自己鳴不平嗎?」
我微微掙開他。
瞪大眼睛和他對視。
半晌,咽了咽口水,有些支支吾吾:「你說什麼呢?」
沈晏這次頗有耐心,又重復了一遍。
見我眼神閃躲。
嘆了口氣。
「兮兮,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承認是你。」
「但你既然不想讓我認出你,我愿意配合你,裝作沒認出來,裝作不知道。」
「但是這不代表我真的在找替。你走的這五年,很多人千方百計找和你相似的人送到我面前,我看都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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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酒吧,我之所以帶你出來,不是我見起意。」
「我喜歡的是你,無關你的樣貌,你的神態舉止,行為習慣,一點兒都沒變。我見你的第一面,就確定,是你回來了。」
我驚訝地看著他。
一時間忘了說話。
酒都醒了幾分。
半晌,我找回自己的聲音:「因為我現在有了新份。」
「嗯,」他抱住我,「只要是你就好,名字無所謂的。」
「那林珊珊是怎麼回事?」我還是有些介意。
他看著我認真的樣子,笑了:「你真不記得了?」
「什麼?」
「是咱們去農家樂的時候見到的深秋還在湖水中洗服的小孩,是你說想要資助讀書。」
12
那是我出事之前。
我和沈晏自駕游去玩。
去湖邊看日落時,到了林珊珊。
長期營養不良,面黃瘦。
穿著單薄。
卻要拖著一大家子的服,來湖邊洗。
湖水冰冷。
隨著太西斜,溫度越來越低,的手被凍得通紅。
當時我看不下去,上前問:「你愿不愿意離開這,去讀書?」
林珊珊眼睛亮亮的,攥著的服,小心翼翼問我:「真的可以嗎?」
我點頭:「當然可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花錢資助你讀書。」
「只要你肯努力,你的未來一定大不相同。」
我和約好,等回去,就每個月打錢給。
可沒想到,回程的路上,一輛大卡車的司機疲勞駕駛,在紅燈的況下,直接朝我們沖了過來。
沈晏猛打方向盤。
我下意識撲過去,護住了他。
「我當時想著,這輩子你想做的事那麼多,可我都沒辦法幫你實現了,」沈晏垂著眸子,「只有這一件,我能辦得到。」
「那總要做好吧。」
所以他重新振作起來后。
第一時間替我完我想做的事。
「后來我發現他家拿到錢,本不讓讀書,而是給那個頑劣不堪的弟弟存起來,等著娶老婆。」
他嘆了口氣:「我當時想著,怎麼這件事,還是沒辦好。」
「我怕你失,想辦法讓林珊珊和他們一家斷了關系,我把帶回來,放在眼皮子底下養。」
「外面的流言,我澄清過,但不知怎的,他們好像認定了他們的道理。」他有些無措,「阮阮,會不會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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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你很厲害。」
愿意替我完心愿。
「等有機會,讓我見見。」
13
誤會解除后。
我和沈晏心照不宣,沒再提過兮這個名字,也不再說「替」這個話題。
和宋橦也恢復了聯系。
抓著我,緒激:「只要我不喊你之前的名字就可以,對吧?」
我笑著點頭。
紅了眼眶。
我故意開玩笑:「哎哎哎,你要是哭的話,我可就給你拍照了。」
「滾啊!」捶了我一下,「你這個渣,說走就走了,一句話也沒給我留!」
「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抿抿:「那這次回來,還走嗎?」
我垂眸,晃了晃手腕上的佛珠:「......只要這個佛珠還在,我應該不會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