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珊珊就是在我把宋橦送走之后來的。
變化很大。
營養充足,不用再經歷風吹日曬后,皮變白了很多,蓄了長發,化了妝,換了一白連。
我險些沒認出來。
見到我,有一種超乎平常的熱,抓著我聊了好久。
說:「阮阮姐姐,沈晏哥在你不在的這幾年,每年都給你買禮哦。」
我眨眨眼:「真的假的?」
「真的!」低聲說,「就放在二樓的帽間,我帶你去看看?」
「行。」
我站起,朝廚房做飯的沈晏說了一聲。
就和上去了。
一進去,就猛地關上了房門,趁我沒反應過來,摘下了我手上的佛珠。
面也變得狠毒:「兮!你為什麼要回來!」
摘下佛珠,我只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勉強靠著墻穩住。
「你想干什麼?」
「當然是送你回去,」冷笑,「你明明都死了,還非要霸占別人的份回來,如果你不回來,沈晏哥邊只有我一個人,人人都說我以后會是沈夫人。」
「都是你,你偏要來搶走屬于我的一切!」
咬牙切齒,仿佛我是罪大惡極之人:「兮,別怪我心狠,是你先來招惹我的。」
我看著猙獰的樣子,笑出聲:「你真是可笑,就算沒有我,就你,沈晏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確實不應該招惹你,從一開始,我就應該讓你留在那里。」
「我真后悔啊,后悔當初自己心。」
不以為意:「你以為你為什麼能在那到我,那都是我自己爭取的,包括我算準了沈晏哥回去找我,故意把錢給我爸媽。」
「我從一開始,想要的,從來不是讀書學習,而是沈夫人的位置。」
「所以你,只能去死。」
我越來越頭暈。
冥冥中好像看到了黑白無常。
他們徘徊,猶豫不前。
我深吸口氣,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上前,想要搶到佛珠。
可早有防備。
拉扯中,佛珠被生生拽斷。
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我愣了幾秒,毫不猶豫起開門跑下樓,去找沈晏。
沈晏聽到靜。
快跑幾步,接住了從樓梯上跌跌撞撞下來的我。
「怎麼了?」
后,林珊珊瘋魔的聲音傳來:「兮,你完了,你徹底完了,沈夫人的位置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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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了張口,想說什麼。
卻覺得眼前越來越黑。
暈了過去。
14
我沒想到我還能醒過來。
還沒睜眼。
就聞到了濃郁的檀香味。
嘗試睜開眼。
本以為是地府,卻看到了窗外的天空。
「你醒了。」
一位嗓音沙啞醇厚的老人開口。
我轉頭一看。
愣住了。
「您......您是......冥王?」
我之前在地府。
有幸見過他一面。
可當時的他很嚴肅,沒這麼慈祥。
所以讓我有些懷疑,是不是認錯了。
他笑了笑,沒說話。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角的笑有些苦:「果然還是沒能留下來嗎?」
「在找你的佛珠手串嗎?」
我看向他,不明所以。
他把旁的小盒子里打開,推了過來:「是這個吧?」
「您怎麼會有?」
他笑著搖頭:「前兩天,沈晏帶你過來,手里攥著這幾顆佛珠,說不小心弄斷了。我找了繩,重新串好。」
他說著,把手串拿出來,親手戴到我的手上:「這次可別再弄斷了。」
「您......」我驚訝得說不出話,許久,才不可置信地問,「這是泰山山頂嗎?」
「嗯。」
他這次回答了我的問題。
「您知道這個手串的作用是嗎?您是怎麼知道我要來的?沈晏呢,他在哪?」
我一連問了幾個問題。
他始終都是很沉靜的模樣。
聽到我問,反倒是說:「別著急,如果你愿意耐心聽我講完這個故事的話,我就回答你的問題。」
我按捺住心的焦灼。
沉下心。
「您說。」
「人有生老病死,壽終正寢后,會進回。可就是有的人,他可以帶著前世的記憶,又或者是一輩子走完,恍若大夢一場,覺得自己重生。」
「我活了太久了,閑得無聊來這里聆聽世間所求。在一個普通的清晨,一位年輕人來到這里,他說他死了人,萬念俱灰,在凡塵俗世中待不下去,想要來這里,尋求心靈的藉。」
「至此,他陪著我,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在佛前誦讀過無數經書。我問他,所求什麼,他說只求能再見他人一面。」
「我念他的癡,特地給了他提示,告訴他,如果能有來世,一定要第一時間來這里,求到他這世承載他無數希冀的佛珠手串。說有機會讓他們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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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這一世他不會來,可他來了。我一直好奇,他的人是個什麼樣的人,直到......他帶你來了這里。」
「原來是你。」
我怔怔地聽著, 良久才問:「您說的這個人, 是沈晏?」
「嗯。」
「他活了兩世?」
「是。」
「那這串佛珠......」
「是他跪在佛前, 日夜誦經了五十年的那串。」
怪不得。
怪不得他大病一場后。
第一時間要來這里。
深冬臘月,只為這串佛珠。
原來, 那時他重生了啊。
「所以......從一開始他知道我會回來。」
老者聽完,卻沒再點頭:「他不知道。但他為了你,不會放棄一點希。」
「那您為什麼愿意讓我回來?」
我垂下眼:「死人重回世間,是有違律法的。」
他笑了下, 開了個無傷大雅的玩笑:「大概是你熬的孟婆湯太好, 孟婆有了危機,怕自己失業,專程來找我,求我放你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