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頭腦不允許我的世界過于復雜。
我想得很簡單,誰不喜歡我,我就不喜歡誰。
我的討好型人格,也只對那些對我好的人展現。
想通后我給謝崇打了個電話。
「喂,謝崇,我想跟你討論一下娃娃親……」
他在那邊不耐煩地深吸了一口氣。
低聲打斷了我沒有說完的話。
「我說過了,我會照顧你。」
「今天的事別想太多,我和宋宜因為某些突發況跟導師去了外省,回來再去看你。」
接著就掛了電話。
我有些氣悶。
我明明只是想跟他說解除娃娃親。
8
一周后,我得知謝崇比宋宜早一班飛機先回來了。
換好服就打車去找他,迫不及待想跟他解除這個毫無意義的娃娃親。
但在即將到校門口時,另外一輛出租車追尾了我們。
巨大的沖擊力撞得我頭暈腦脹。
我已經記不太清那天的細節。
只記得我兩條胳膊卡在破碎的車窗里,頭昏昏沉沉的,全都痛。
暈過去的前一分鐘,我看到謝崇疾步跑向我。
然后,越過我。
將后面車里的宋宜抱了出來。
他只隨口安了我一句:
「元元別怕,救護車很快就會來。」
便先帶著宋宜離開了。
9
再次醒來,我是躺在病床上的。
胳膊和頭都疼得讓我想哭。
病房靜悄悄的,除了我沒有人了。
半個小時后,謝崇才出現。
「還疼不疼?」
他抬手作勢來我的腦袋。
我下意識避開。
謝崇的手懸停在空中,溫和的眸子沉寂下來。
「你怪我沒有先救你?」
我覺得我應該是沒資格怪他的。
畢竟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ẗũ⁻只是因為被拋下,有一點難過。
可能還要再多一點吧。
謝崇收回了手。
他平靜地俯視著我,語氣冷靜而客觀。
「抱歉元元,但我不后悔。」
「宋宜的頭部傷了,我必須第一時間救。」
「的腦子是為理而生的,不該變得和你一樣。」
此刻我才覺到作為笨蛋的無力。
如果我再聰明一些,一定有很多理由反駁謝崇。
可現在,我只會抿著不說話。
「沒聽懂嗎?」
謝崇再次用直白而殘忍的話給我解釋了一遍。
「意思是。」
「如果重來一次,我也會選擇先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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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人的語言殺傷力好大。
我不想聽了,僵地轉移話題。
「謝崇,我已經聽明白了。」
「我想說的是,我們把娃娃親解除吧。」
他沒回答。
半晌,篤定地下了結論。
「你還在跟我置氣。」
明明他的神未變,卻讓我莫名發冷。
我正想否認,他的手機恰巧響起。
對面響起宋宜的聲音。
「喂,謝學長。」
「我的手好像抬不起來,你能過來喂我吃飯嗎?」
于是謝崇又走了。
只留下一個雙手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我。
我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國外許久不聯系的爸爸。
最終用半個小時的臭罵,讓謝崇擺掉了我這個,名為「娃娃親」的小拖油瓶。
掛掉電話前,爸爸低聲嘟囔了一句:
「你早就滿 18 了,我沒再養你的義務,你可不能來國找我啊,以后能別給我打電話就別打。」
然后我就被爸爸拉黑了。
10
不知道過了多久。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進來的人是陸斯昭。
后面跟著謝崇。
顯然又是謝崇把他來的。
「既然元元跟你比較悉,那就幫我照顧一段時間。」
「宋宜那里離不開我。」
陸斯昭看見我的瞬間,神就冷了下來。
他垂下眼,像是在平復緒。
半分鐘后冷笑一聲,譏諷地看向謝崇。
「你朋友,你讓我幫你照顧?」
謝崇擰眉,「我說過了,不是我朋友。」
「我只拿當妹妹看。」
宋宜又打電話過來了。
謝崇邊接起電話邊離開了病房。
陸斯昭反鎖上門,目落在我胳膊上。
「謝崇說你傷得不重。」
我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應該還是比較嚴重的。」
「因為我很疼。」
陸斯昭眸子黯了黯。
「我知道了。」
他又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什麼,可惜我沒聽清。
11
謝崇之后沒有再來看過我。
但我每天依舊能聽到他的聲音。
因為陸斯昭總是給他打電話。
「謝崇,你朋友要去衛生間,我能抱去嗎?」
「不是我朋友這句話還要我強調多遍?隨你。」
我一頭霧水地看著陸斯昭,不明白他在干什麼。
在他抱起我,將我放在衛生間門口時,我的不小心蹭到了他的耳朵。
他二話不說,又去跟謝崇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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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崇,我剛才抱你朋友的時候,不小心親到我耳朵了,你介意嗎?」
謝崇:「滾。」
「親了我,你也沒關系是嗎?」
「別再打電話過來了,你會打擾到宋宜休息。」
然后他就躺進了謝崇的黑名單。
陸斯昭掛斷電話,噙著笑盯著已經息屏的手機。
半晌,他低聲罵了一句:
「傻。」
我腦袋上長出一個問號,「陸斯昭,你在罵誰?」
他沒回答,只是專注地看著我。
語氣認真。
「跟我回家嗎?」
「謝崇無數次澄清跟你不是關系。」
「元元,不要他了好嗎?」
「選我當男朋友,我比他喜歡你。」
他停了一瞬,又補充道:
「一萬倍。」
我腦子轉不了,沒聽懂他的意思。
或者說。
不敢相信。
陸斯昭好像誤會了什麼,眼底浮起一層淺淺的蔑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