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意打斷我為顧云川開的話。
「這就是最大的問題,你融不了他朋友圈,很大可能是因為他們經常聽顧云川吐槽你。」
「初印象不好,他們對你都有隔閡。」
「所以你才一直融不進他們的圈子。」
這番話,猶如一道驚雷。
讓我回到送外賣的那個晚上。
和顧云川通話的人是誰,為什麼顧云川能那麼自然的和對方說起我的不是?
只能是他的朋友了!
我眨了眨眼,微張說不出辯駁的話來,下意識錯開視線不敢和嚴意對視,在手里的鏡子在眼前漸漸模糊。
嚴意攬住我,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就知道說了你會難。」
對顧云川巨大的失,當初對朋友不理解的愧疚,像一個大浪打過來。
許多天,我都在窒息里沉浮。
能清晰的覺到嚴意在哄我開心。
可是……我想不起來該怎麼笑了。
6
八月十日的半夜。
嚴意毫無預兆地從床上坐起來:「我們去爬山吧!」
我們換上裝備,背上背包。
一路上多次想算了。
會問下山的人:「還有多久?」
路人笑呵呵的說:「快了!」
我們沒經驗,不懂這個『快』的含金量,琢磨著既然快了,那就再忍一忍。
走得汗水浸帽子。
我倆坐在石階上哭。
嚴意擤著鼻涕,甕聲甕氣的問:「要不我們放棄吧?」
我犯了執拗:「不行,來都來了。」
這樣的驗,一輩子不知道能有多次。
我舍不得放棄當下的果。
我倆為了這句話,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四肢并用爬到了山頂。
不知背靠背坐那多久,終于迎來日出。
暖的芒驅走夜間的寒涼,舒服得讓人打冷。
嚴意扯著嗓子大喊:「宋小雨,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
沒說什麼安的話,沒給我講什麼大道理。
可就是這句話,打破悶住我的罐子,讓我得以大口息。
我抱著無聲大哭。
失,像是大病一場。
幸好在我生病期間,有人相伴。
讓我知道,放棄是一種選擇,堅持也是一種選擇,山頂有山頂的風景,放棄有放棄的憾。
回到酒店,我和嚴意杯。
「郁悶的時候,鉆進死胡同,怎麼也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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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郁悶的時候,我自己都想不明白之前有什麼好郁悶的。」
「我對自己都無法同,卻常想著要理解顧云川,為他的逃避找了無數個理由。」
嚴意是個很好的傾聽者。
沒有和我一起罵顧云川,只說:
「你只是喜歡他,這不是什麼大問題,我對我老公上頭的階段,如果他犯錯,我也會不自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原來,認真的人都這樣。
原來,我這樣的況是人之常。
我舉杯敬我自己:「放過自己,和自己和解。」
嚴意非要一下:「敬我最好的朋友,希我們都有好的未來。」
接下來的行程,我們玩得很愉快。
參加了潑水節,沿著海岸騎自行車,跳傘、出海釣魚、做了許多不曾做過的事。
回家那天,我下了飛機才發現,顧云川打來很多通電話。
他似乎守在那邊手機那邊:「到了嗎,我來接你!」
我沒有回答,而是跟他說起旅行路上玩的事,并做出總結:「一些不喜歡的活,陪喜歡的人一起完,并沒有太難的覺。」
「我記得我說過,想和你一起去夜騎,但你以我力不支拒絕了,還說不想讓我做不喜歡的事。」
「你一邊想要把我帶進你的圈子,但又似乎在抗拒我接近你的圈子,這是為什麼呢?」
嘟的一聲,他竟然掛斷了電話,我沒能獲得真相。
拉著行李,我回到另外租的住。
這里遠離市中心,窗外有高大的樹,風吹起窗簾帶來安寧的氣息。
我沒有離開這座城市,通訊錄里積攢的財神爺都在這,況且我也不討厭這里。
7
第二天早上,顧云川又打來電話。
他疲憊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你為什麼沒有回家,不管怎麼樣,先回來別讓我擔心好嗎?」
我點了外放,捧著茶杯曬著太:「我以為你懂我的意思,我不想回去了。」
他那邊許久沒傳來聲音。
突然一陣煩躁的腳步聲響起,接著暴的開門聲。
他語氣急切:「宋雨,禮柜里的禮呢?為什麼我找遍家里都看不到,小倉庫里也沒有,是不是家里太……」
我拭著臉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淚水:「我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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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川質問:「你為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扔了!」
我手里的杯子:「送我的就是我的,現在我不想要了。」
他深吸口氣:「所以你是想要分手是嗎?」
世界好像瞬間安靜下來。
我們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一直不敢說,舍不得說出口的話。
在這一刻宣泄般的道出口。
我們誰都沒有覺得好。
漫長的寂靜里偶爾有雜音流淌,彼此的呼吸好像都消失了。
我率先調整過來,一鼓作氣道:「分手吧!」
這一次,我選擇主掛斷電話。
因為未婚關系分開,不需要取得任何人的同意。
晚上不知道是不是認床。
我翻來覆去睡不好,想起和他還有大量的合照,平時導移盤里,據日期整理出一系列的文件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