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突然眼神認真地看著我。
「你沒告訴過他你生病的事？」
聞言，我搖了搖頭。
「沒有。
「我不敢。」
因為這份重逢太來之不易。
所以我怕了。
小許護士的眼神頓時變了，嘆了口氣。
「可是……一直瞞著，也不是個事兒啊。」
「是啊。」我笑了笑，「所以你看，這下不是就暴了。」
我看到小許護士看向我的眼神里閃過一心疼。
吸了吸鼻子，問道：「待會兒他如果來看你，我能要個簽名嗎？」
「你不難了？」
「難什麼？」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然后看著我，又是長嘆一口氣。
「是你的話，我好像也就沒那麼難了……」
頓了頓，像是意識到這句話有些容易讓人誤會，于是趕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表達的意思我覺得你倆很般配，真的！」
「嗯。」我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沒誤會。」
我的小許護士，是一個十分善良的白天使。
小許護士更想哭了。
「反正，我們是好朋友，對嗎？」
「當然。」我笑了。
「等裴緒來了，我給你要十張簽名。」
小許護士破涕為笑。
干眼淚，在我床邊坐了下來，陪我一起等媽媽回來。
問我白天出去約會的事兒，我把裴緒說的那些話講給聽，逗得直呼好甜。
「所以黎初，你打算什麼時候答應他啊？」
「什麼？」我茫然看。
「告白啊！」小許護士一臉莫名其妙，「他都明里暗里暗示這麼多次了，你不打算答應他在一起嗎？」
啊……
「可是……」
我低下了頭，有些無措。
「可是，我都要死了啊……」
我還可以，和他在一起嗎？
小許護士頓時激了。
「就是因為你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才要抓時間在一起啊！
「現在不談還什麼時候談？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不是！」我下意識抬起頭反駁。
可對上小許護士的視線，我卻不知為何，嚨發。
「我喜歡的，我是喜歡他的……」我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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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可是，該怎麼辦呢？
我就要死了啊。
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潤了眼眶。
我從未像這一刻一樣，這麼委屈，又這麼不甘心。
我撲在小許護士的懷里，哭得泣不聲。
「我好喜歡他啊，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啊……
「可我怎麼就要死了呢？」
小許護士下意識抱住了我。
反應過來后，立馬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我。
「沒關系的，黎初，沒關系的……」
像裴緒那樣，一聲又一聲地安著我。
可語氣里卻帶著一無力。
下一秒，察覺到靜。
猝不及防地抬眼，就看到了病房門口那個高大影。
喬裝打扮后的裴緒，悄無聲息地退出了病房。
只是轉時，眼尖地看到，男人帽檐下那雙桃花眼，早已泛紅。
垂落在側的指尖，更是止不住地抖。
那天我哭了很久很久。
小許護士也抱著我安很久很久。
而在我不知道的病房外，男人背靠著墻。
無聲地哭了。
18
夜里，我再次被疼痛折磨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我看到病床旁趴著一個悉的影。
指尖源源不斷地傳來熱度。
我微微了，握著我手的男人就被驚醒了。
「黎初？」他睡眼蒙眬地睜開眼，對上我的視線，又瞬間清醒。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我這就去醫生……」
牽著我的手正要松開，又被我握住。
睡前哭了太久，嚨疼得要命，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無比沙啞：「你怎麼在這兒？」
裴緒連忙端起床頭柜上的水杯，送到我邊。
就著喝了一口水，嚨舒服多了。
裴緒小聲說道：「我和伯母商量了，今后每個夜晚流守著你。」
「不需要。」我毫不猶豫地說道，「你是大明星，你有你該做的事，你馬上還有巡回演唱會，我不需要你來給我守夜。」
裴緒看著我，皺了眉。
就這麼無聲地對峙了幾秒。
最后還是裴緒先敗下陣來。
「我愿我不是大明星……」他喪氣地說道，「那樣我也不至于來醫院看喜歡的孩，都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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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頭猛地一，我別過頭不敢再看他。
「白天醫院人太多了，我怕引起，對你不好。
「只有在夜晚，我才能來看看你。
「黎初。」他輕輕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別對我這麼殘忍，好嗎？」
我沒說話。
只是背對著他，咬了。
其實我也知道的，這樣不好。
其實我也知道的，這樣是不對的。
可就是這一刻，我發現我好像什麼都顧不得了。
「裴緒。」我轉過頭看著他，認真地說道，「我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吧。」
我想，在生命倒計時里，談一場不后悔的。
19
我和裴緒正式在一起了。
在裴緒的安排下，我被換到了私更好的高級病房。
小許護士經常會空來看我。
幾天下來，如愿以償地收獲了十張簽名照。
「天哪，這就是上頭有人的覺嗎！你倆可一定要久久啊！」
這句話一說出口，裴緒立馬又附贈了一張演唱會門票。
小許護士樂呵呵地走了。
我看著裴緒，表面上他還在強裝鎮定，可我沒有錯過他泛紅的耳。
嘖，可把他給說爽了。
醫院畢竟人來人往，時間久了，裴緒總是進出醫院的事兒還是被狗仔拍到曝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