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沈晏辭恰巧也往我們這邊看了一眼，接著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就好像他真的毫不在意我一樣。
我收回目，沒有多說，只是跟楚慕林心照不宣地苦笑了下。
我加上了他的聯系方式。
之后一直到散場我才跟沈晏辭再次會合。
會合后我就發現他的狀態有點奇怪。
回家路上我跟他說話他也心不在焉。
我干脆也收了聲，一直到臨近家門，我才聽到他心里近乎冷漠地說了一句：
【還是我太沒用了。】
我沉默不語，先行下車離開沒有等他。
洗漱、整理、回臥室。
一直到他來到床邊，我趁他不注意驟然手，猛地將他推倒在床上。
沈晏辭靠向了床頭，神錯愕地看著我。
我雙手著他的肩膀，認真地從正面跟他對視。
沈晏辭的心里終于有了一些無措的聲音。
我靜靜地聽著，半晌緩緩開口道：
「沈晏辭，我們今天這個計劃，你是不愿意做嗎？」
16
沈晏辭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一時沒有回應。
我耐心地等待著，幾秒后他才垂下眸，啞聲道：
「你放心，我不會破壞計劃的。」
我給他氣笑了：「沈晏辭，我指責你了嗎？我只是在問你是不是不愿意！」
「我……」
他的表越發茫然。
我聽見他心里用極為理所當然的語氣說著：
【我愿不愿意都沒關系吧……畢竟南南想這麼做啊。】
他似乎真的完全沒有考慮過自己。
他開不開心、愿不愿意都不重要。
只要這個計劃是我想完的，他就一定會傾盡全力來幫我。
我很清楚他的想法。
我很，也很開心。
但這樣是不行的。
沈晏辭這樣不斷抑自己，忽視自己的緒，時間久了他的狀態肯定會出問題。
我輕輕地吸了口氣。
覺心除了這些緒，還有一控制不住的焦躁。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加重了語氣：「沈晏辭，我再問你一次，你是不愿意嗎？」
「我……」他微微張，避開我的視線，「我沒關系。」
「你沒關系個屁！」
我是真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覺，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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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開他的肩膀，出手指點在他心臟的位置，又氣又好笑道：
「沈晏辭，我家出事后幫我還清高額欠債的是你，莫名其妙要跟我結婚的也是你。
「這兩年你為我做的大大小小的事我都清楚，我不是傻子。
「你明明所有的行為都在表示你喜歡我，怎麼這句話從你里說出來就這麼難呢？」
沈晏辭慢慢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之前想了那麼久，合適的時機合適的說辭。
結果沒想到一時熱上頭，這些話也就這麼說出來了。
很多事開了頭反而變得容易起來。
我不管沈晏辭是什麼表，繼續點著他的心臟說道：
「沈晏辭，你想我接你，你總要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沒有讀心，你什麼事都不說我怎麼會明白？
「還是說從頭到尾都是我自作多？
「你其實打算三十歲之后就出家，現在對我好都是行善積德呢？」
「我沒有！不是，是你、你沒有……」他下意識著急地否定我。
然而話說到一半卻又停下。
我沒有放過他，繼續追問：「我沒有什麼？」
「你沒有……」
他的表漸漸呈現出一種痛苦的糾結。
我覺他口的起伏逐漸變大。
好半天，他才一字一句艱難道：「你沒有自作多。」
這句話說出來，他整個人反而像是泄了氣一樣，瞬間垮了下來。
我看到他逃避我的視線。
聽見他心里有一種近乎荒涼的聲音平淡道。
【南南看出來了，會更討厭我了吧。】
17
「討厭？為什麼？」
我聽見沈晏辭的心聲過于詫異，不小心直接說出了聲。
但沈晏辭似乎沒有聽到，我干脆拍了他一下，直接把疑問了出來：
「話說沈晏辭，你好像一直都覺得我很討厭你？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嗯？」他回過神，微微蹙眉道，「你不是以前就很討厭我嗎？
「從你高二那年開始，你就突然斷了跟我的所有私人來往。
「平時見面也不怎麼搭理我，對我的態度也變得很冷淡，應該是討厭我吧。
「更何況這次你家出事之后，我還乘人之危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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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等一下，你說高中？」
我怎麼也沒想到這件事的源頭竟然能追溯到那麼久以前去。
我仔細想了想，有些荒誕地解釋道：
「高二那會兒我以為你要跟溫北聯姻，我怎麼可能跟我姐姐的未婚夫還保持私人聯系啊？」
「嗯？我什麼時候說要跟溫北聯姻了？」
沈晏辭猛地從床頭直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無奈地攤了下手，道：「我聽我爸媽聊天說的。
「可能大人有那個意向吧，我也不太清楚。」
沈晏辭抿了下，似乎一時難以接。
我聽見他的心聲已經完全變了一連串因過分震驚而產生的語氣詞。
我聽得好笑，干脆了他的肩膀，哼笑了一聲：
「你看，你當時如果直接告訴我你喜歡我的話哪有這麼多事。
「我那會兒又不喜歡你，聽見你要跟我姐姐結婚肯定要跟你保持距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