遛狗哪用得著 300 一個小時啊?
剛好我是年輕單,難不他在給我下套?
很多壞蛋都這麼干。
但話又說回來,既然下套,不至于一個月都沒靜吧。
下班后我便快速沖進商店買了防狼噴霧、電擊棒、彈簧匕首,還在家門口的健房咬牙報了拳擊課。
所做的一切,都是為防江越煥。
萬一他對我不利,我可以反擊回去。
哦,為什麼不辭職?
或許窮鬼可以理解我,畢竟那是 300 一個小時的輕松工作呢!
我積極備戰,每天都很張。
江越煥依舊不出門,不出聲,每次到他家里,屋子里靜悄悄的,像沒他這個人。
他越是如此,我越是害怕。
甚至想,他干脆沖出來給我一刀吧,大家都痛快點兒!
事發展到后面,我晚上開始做噩夢,夢境總圍繞著門后幽幽的眼睛展開。
江越煥死死盯著我,一只手拉著門,背著的手里拿著一把刀,后黑漆漆的屋子里裝滿尸💀……
最近一次夢里,我夢到江越煥是個連環殺👤犯,他桀桀地怪笑著,說要把我先后殺。
「啊啊啊!」
我尖著從床上清醒過來,看到鏡子里黑眼圈深重的自己,決定主打破這種非人的沉默折磨。
大半個月過去了,我在一個明的早上,鼓起勇氣,慢慢靠近江越煥的臥室,猶豫了整整三分鐘才敲響門。
門緩緩打開,出一條隙,一只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我。
「什麼事?」
江越煥的聲音低沉,和夢境里殺👤前的音調差不多。
我雙抖,頭腦空白,想說的話一下子忘了,好一會兒才結結說:「你、你好。」
他沉默地盯著我。
我勉強鎮定道:「這些天都沒見過你,還以為你出去了。」
「沒有,我一直在。」他說。
他一直在!
我腦海里的小人無聲尖。
「所以……為什麼不出來呢?」
「為什麼要出來?」
我噎住,想了想說:「整天待在屋子不悶嗎?」
他搖搖頭。
我說:「出門氣也行。」
他又搖搖頭。
我試探著引他出來,想看清楚他的模樣,以及后的屋子里是不是堆著尸💀,但江越煥死也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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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是如此,我越是害怕。
就在我不知所措時,他忽然小聲開口:「能不能……不要和我說話了?」
我:「啊?」
他:「我、我害怕……」
我:「……」
我:「???」
遛完狗,上班時我依舊是蒙的。
江越煥說他害怕?
他怕我?
既然他怕我,那我就不怕了。
應該是我強大的氣場,威嚴的模樣,震懾住了他吧。
我不由得意起來,昂首地走進辦公室,下一秒奴婢膝地將資料給禿頭上司,笑得跟朵兒花兒一樣:「請您過目。」
禿頭上司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接過資料,擺擺手讓我滾蛋。
我圓潤地滾了,回到工位立馬加聲討禿頭上司的群聊中,并在心里暗下決心,趕多存點兒錢跳槽,辭也行!
3
那次聊過天后,我沒再做噩夢,也不再害怕。
江越煥說害怕時的退模樣,讓我膨脹起來,認定他大概率沒膽子圖謀不軌。
既如此,那就相安無事吧。
當然,以防萬一,我依舊帶著防狼噴霧和匕首。
消除心理影,早起愜意地遛狗,還能拿 300 塊,真讓人心愉悅。
某日我又在小區里遛狗,一向溫順的狗狗忽然汪汪著撲向一名著不菲的貴婦。
這段時間狗狗很乖,我漸漸失去警惕心。
此時才 7 點過幾分,小區花園里沒人,于是我放了狗繩,讓它撒歡玩會兒。
沒想到就這麼一次,狗狗居然撲人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糖糖,回來!」我大著沖過去。
貴婦抱起糖糖,驚訝地打量我。
謝天謝地,沒咬人!
我慌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你沒事吧?」
貴婦說:「沒事。」
我滿頭大汗地將狗狗抱過來,拴上狗繩,罵它:「不許跑,不許咬人,知道嗎?」
糖糖朝我興地甩尾。
「這狗……和你很啊。」
貴婦上上下下打量我,笑瞇瞇的。
我點頭:「可不是,天天一早起來遛它,當然。」
貴婦眼睛唰的一亮:「天天?一早?」
我點頭:「是啊,早上起來就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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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婦激:「遛多久了?」
我對充滿歉意,有問必答:「兩個月了……您真沒事?」
貴婦笑得跟朵花兒似的:「沒事,沒事……就你一個人遛嗎?狗的爸爸嗎?」
我隨口道:「大概還在睡吧。」
貴婦咧笑:「哦哦,還在睡啊,辛苦你了,一大早就得起來遛狗。」
我茫然:「啊?也不是很辛苦。」
畢竟 300 塊錢一個小時呢。
貴婦樂顛顛地離開了。
我嚴格地遛完一個小時才返回江越煥的公寓。
把狗趕回籠子,剛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
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江先生。
我:「……」
我無語地看向臥室門。
剛才狗狗弄出那麼大的靜,他肯定聽到了,知道我遛狗回來。
都在一個房子里,他怎麼打電話啊?
有這麼社恐嗎?
「江先生?」我一向對金主比較寬容,調整表接通。
「我媽來過了。」他說。
我滿頭問號,他媽來過和我有什麼關系?
「誤以為你是我朋友。」江越煥解釋。
我震驚:「見過我?」
江越煥:「嗯,今早。」
早上?
我想起了那個珠寶氣的貴婦,恍然大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