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就是江越煥的媽媽呀。
江越煥:「老我結婚,我嫌煩就說你是我友。」
我:「啊?」
他:「你能不能假裝我朋友?」
我暈了。
這能裝嗎?
我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門:「江先生,咱們好好聊聊?」
他:「我們不是在聊嗎?」
我囧然片刻:「能當面聊嗎?」
他:「不當面也能聊啊。」
我難以理解他的行為,隔著門板問他:「咱們非得這樣說話嗎?」
他沉默片刻,小聲說:「對不起,我、我害怕……」
不知為何,我竟然從他的話語里聽出可憐兮兮的覺,了眉心,聲音下來:「別怕,我不會吃人的。」
他哽咽:「嚶。」
我:「……」
他:「我社恐。」
我妥協:「好吧,咱們就這樣聊吧。」
經過一番談,我才知道江越煥被催婚的事。他社恐,不想相親,父母一怒之下將他掃地出門,自己做試管生崽,結果試管沒功,他媽便找上門來擾他,不想在院子里遇到我,誤以為我是他友。
整個過程非常合理。
聯系最近的遭遇,我終于確認,江越煥并非壞人,他只是極度社恐,不愿意與人往,才會死活不出臥室。
好吧,不是殺👤犯就好。
「再給你 300 一天,你假扮我朋友,住隔壁房間,我可以給你做飯……」他小聲地提建議,「行嗎?」
我愣了愣,說:「呃,我考慮一下。」
雖然我對江越煥已經放心,但假扮朋友,又孤男寡住在一起,也太奇怪了。
江越煥沒說話,門后的眼睛黯然下去。
那個瞬間我竟然會產生「我拒絕他,真該死啊」的念頭。
4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沒和江越煥說過一次話。
在一套房子里居然不說話也不見面。
我徹底相信他是個社恐。
我們有事都在微信上流。
他的話很簡潔。
能不多說一個字就不多說一個字。
如果不是知道他社恐,我會覺得他高冷無禮。
他沒再問我能不能假裝他友,我也鴕鳥地不提。
我們倆當個純潔的金主和遛狗人,好的。
某日回到出租屋,室友拿著一瓶洗發沖過來問我:「你是不是用我的洗發水了?」
Advertisement
我黑人問號臉:「你為什麼覺得我會用你的洗發水?」
合租室友冷笑:「我前陣子才買的,今天就剩下大半瓶,這屋子里只有我們兩個,不是你用的是誰?」
當初我和同事合租,后來同事辭職離開,轉租給一個神小妹,噩夢開始了。
那孩事事都要斤斤計較,老覺得我東西,大大小小矛盾不斷。
偏偏房東已經收了半年房租,現在退不劃算,又沒找到合適的轉租人,只能忍著。
「你神經病啊!我自己那麼大一瓶洗發水為什麼要用你的?」我氣得從衛生間里拎出自己的洗發水,「你看清楚,這麼大一瓶,還剩這麼多,我你的干嘛?」
說:「我記得你買了很久吧?為什麼還剩這麼多?肯定是你用我的洗發水!」
我震驚無比,和大吵一架。
哭著給男友打電話,說我欺負。
電話里,男友兇神惡煞地威脅我,說他就在附近,馬上要上門揍我。
「別以為就你有男朋友!」
我又氣又害怕,慌得滿頭大汗,沒想那麼多,迅速撥通江越煥的電話號碼。
他就在隔壁小區,馬上就能趕過來。
大不了我免費假扮他友,大家共同合作唄。
嘟嘟嘟——
電話接通。
「江、江越煥。」我忽然有點慫了,但此時慫好像太丟臉,于是著頭皮說,「你快來幫我。」
江越煥:「啊?」
我咬牙:「你不是我男友嗎?我答應了。我被欺負了,你快來。」
那邊沉默好久,就在我以為他不來的時候,他說了一聲:「好。」
好?
極度社恐為了我愿意出門了?
十分鐘后,室友的花臂男友出現在房子里。
我慌了,又給江越煥打電話:「你來沒來啊?室友的男友已經到屋里了,要打我!」
「早就來了。」他悶悶地說,「但我不是業主,也不是租戶,保安不開門。」
我被雷得不輕:「那你說明況讓他開門啊!這破小區的業不嚴,稍微給個理由都可以進來的!」
「我不想說話。」
「……」
我迅速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江越煥站在小區大門口,保安問他干嘛的,他站著不說話,然后保安就不理他,他呆呆地站在旁邊……
Advertisement
我的心非常復雜。
這樣的男人,誰當他朋友誰倒霉。
我收起手機,迅速堆起笑臉:「大哥,有話好好說,請坐請坐。」
我態度好得不得了,以為可以蒙混過關。
哪知道兩人見我服,以為拿了我,更加盛氣凌人。
我忍到后面怒了。
「賤人,敢欺負我家。」
花臂大哥揚起缽大的拳頭朝我靠近。
這時,門外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他媽的誰啊?」花臂大哥不耐煩道。
門外的人不回答,繼續咚咚敲門。
花臂大哥憤怒地開門。
然后啊的一聲慘,捂著眼睛后退。
眾人皆驚。
借著不甚明亮的燈,我看到外面站著一道高高的黑影,頎長,穿著黑衛,帽子扣在腦袋上,看不清臉。
「我草泥馬,搞襲啊!」
花臂大哥放開手,憤怒地沖向門外的男人。
男人出一只手,那只手寬大有力,十分蒼白。
一把抓住花臂大哥,在他震驚的神中將他拉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