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他說:「要不我認你做師父吧?」
我激回復:「怎麼?你想白嫖!?」
「那要不你當我 CP 吧,我值材都在線,你不虧的。」
我看著自己的 ID「我城北徐公」,和八塊腹的燒包爺們兒頭像,陷了沉思。
喬路,你的莫不是這八塊腹?
5
為喬路師父這件事,原本沒人知道。
我倆一起玩了快一年,一直是他語音,我文字。
有天耳機壞了,聲音自外放。
喬路頂著天鵝之夢的皮在峽谷嘎嘎跑、嗷嗷喊。
「師父,快來救我!這猴子太可怕了!」
「『充最多的錢,挨最毒的打』師父,你看這凱說的是人話嗎?幫我揍他!」
他的聲音太有辨識度了,即使語調和平時上課的高冷自持完全不一樣,也能人馬上知道他是誰。
然后,全宿舍都知道了,喬路在峽谷對我撒。
們眼神曖昧地把我堵宿舍角落,要我老實代這段驚世駭俗之。
「說,是不是那次和喬老師聯排元旦節目搞上的?」
「你倆一起待化妝室待了一個晚上,干啥了?」
我:……
什麼搞上?
我真誠辯白:「喬老師這種閻王一般的人,怎麼會搞師生?再說了,王者這純屬意外,我這資料可是別男,頭像也是個男。」
我給們分析了一通。
哪個直男 ID 會「小喬要變強」,啊?
喬路的喬,很可能是彩虹拱橋。
喬路的路,很可能是盤山公路。
們不信,覺得我在扯淡,認為我選喬路當論文導師、他在峽谷認我作師父,這是在搞什麼新型的 play。
于是抱著前排吃瓜更香的心態,跟著我一起選了喬路當論文導師。
沒想到,一失足千古恨。
論文選題會后,個個都在捶頓足滾地哀嚎。
「文獻綜述不低于一百篇核刊,這是人說的話嗎?」
「論文共讀一周一次是不是離譜?」
「本科生論文,至于嗎!?」
「你們不覺得每天群里問有沒有人跑步更離譜嗎?」
emmmm
喬路說,新時代的大學生,和腦子,都應該保持最佳狀態,所以發起了個「追跑團」。
室友們說:「我們知道喬閻王很想見你,但能不能別每次都非要帶上我們遮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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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無奈:「你們真就冤枉我了,我對天發誓,在他眼里,我徐冉不過是萬千學弱之一而已。」
但是們不信,們非說,喬路對我格外溫。
證據是,他沒把我罵哭。
我:……
這是什麼破標準?
6
論文二稿審判日一早,喬路在群里問「今天誰來跑步?」
雀無聲。
我發了個舉手的表。
「喬老師,我們宿舍都去。」
舍友馬上發出殺豬般的聲。
「徐冉,你是瘋了嗎!?」
我練地換上運服,綁上馬尾。
「傻孩子們,你們還想不想順利畢業了?」
「再說了,鍛煉還能欣賞帥哥,一箭雙雕啊。你們真是不知道珍惜,這麼帥的貨,你們以為畢業以后好到的。」
到場時,喬路已經跑上了。他戴著耳機,我們追著他也跑了幾圈。
清晨的和清亮,喬路在單杠旁站了一道風景,路過的同學,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我看著,也覺得甚是養眼。
哎,可惜了。
室友們陸續跑完,喪頭耷腦,等待喬閻王訓話。
他不不慢地開口:「聽說有人覺得我兇?」
我們互相遞了個眼神,也不知道是誰大讓喬路聽到了。
室友們唯唯諾諾、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應答。
我諂道:「哪能啊,喬老師,您那是鞭策,是激勵,是對我們無上的期許。」
喬路挑眉看我:「既然如此,徐冉,現在跟我去辦公室,我好好鞭策鞭策你。」
我看向室友們,本想和們對個無語的眼神。
不是,們怎麼一臉曖昧地看著我?
手機震,宿舍群「仙駐凡大使館」發來新消息。
「嘖嘖嘖,喬閻王和徐妖要玩辦公室 play 了。」
「玩得真花呀寶貝。」
「回來跟我們展開說說這個鞭策,嘿嘿嘿。」
們怎麼又想歪了哎呦喂。
7
喬路看稿時,會戴一副無邊眼鏡。
我總覺得,他一戴上眼鏡,那若有似無的氣息便尤為明顯,也就更加勾人了。
作為一名合格的狗,我咽了下口水。
「怎麼,口了?」喬路敲著鍵盤,抬眼看我。
我訕笑起來:「沒有沒有,論文二稿您看了嗎,這一稿我改得可認真了,調查問卷范圍也擴大了,樣本更有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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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路靠著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兇嗎?徐冉。」
我驚出一冷汗,喬閻王這是怎麼了。
難不他認出我來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從未暴份。
誰能想到頂著燒包男頭像、王者玩得賊溜的「我城北徐公」是個孩子呢?
而且,我編的那些和老板斗智斗勇的小故事,多真啊。
「喬老師,您那是高標準、高要求,是我們不爭氣,研究能力欠缺,您是想鞭策我們快速長,我們都懂。」
嘻嘻,只要自我 CPU 得夠快,就沒人能 CPU 我。
他輕笑一聲:「知道就好。」
而后調出論文,開始毫不留地直我肺管子。
「這論文這麼水你還引用,是嫌自己論文水分還不夠多嗎?」
「這組數據寫這樣,是生怕別人看懂了?」
「才這麼點兒訪談數據你就敢得出結論?」

